孟时岚这才真正仔细地看向她。

灯光，丹娘的脸苍白如纸，圈红红的，像是偷偷哭过。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睛里，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忧愁。

她上前握住她的手。

“丹娘，你怎么了？”

温声问，“怎么了？可是府里有人给你气受了？”

“没有。”

丹娘摇了摇，圈却倏地红了，声音忍不住地带了哭腔。

“老家捎信来，说我娘病了。”

孟时岚扶着她的手臂，心一酸。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早开。”

“是今天午才收到的信。”

丹娘抬起，泪已经糊了满脸。

“小，当初您救我于火，我发过誓，要将小公带到三岁。”

“可现在……小公还不到两岁……”

她哽咽着，说不去。

“我走了，小公怎么办？他夜里认人，若是哭闹起来……”

孟时岚静静地听着，心中五味杂陈。

她伸手，用帕轻轻拭去丹娘脸上的泪痕。

“百善孝为先，你母亲病重，女儿的，哪有不回去侍奉的理？”

“我若是拦着你，那才成了不近人的人了。”

丹娘愣愣地看着她，泪掉得更凶了。

“可是小公……”

孟时岚笑了笑，眉温柔。

“你看看我们胖喜，如今壮得像小犊，能吃能睡，好带得很。”

“再说了，他如今也大了，府里这么多人，总能照顾好他。”

“杏也跟你搭了那么多次手，你不是还夸过她心细如发，有她在，放心吧。”

“你只安心回去。”

一定是个好父亲

第二日一早，孟时岚便让府里备了车。

丹娘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袱。

临行前，她将敦实的包裹了丹娘的手里。

丹娘正要查看，孟时岚捂住她的手，“都是一些衣裳吃，路上你和萱儿别饿着。”

丹娘牵着女儿拜别相了一年多，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孟小和双儿。

车缓缓驶离了镇国公府。

车辘辘，驶繁华的朱雀大街，逐渐汇城的官。

车厢里，萱儿靠在母亲怀里，好奇地翻着那个不大的包袱。

“娘，这是什么？”

萱儿的小手从夹层里，竟摸了那个鼓鼓的钱袋。

袋松开，漏银票的一角，里面还有一些方便在路上费的碎银和铜钱。

丹娘的呼猛地一滞。

竟然什么都帮她准备好了。

她在孟小边，月钱本来就，在府里吃穿用度都不用钱。

每逢年节还有红封。

她都已经攒了小二百两的银！

现在又给她了好几张的银票……

孟时岚站在门，目送着车消失在街角，久久没有动。

她忘不了当初她从定县惊险脱，带着两个孩，如同惊弓之鸟。

是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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