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望着那复杂的阵法，眉皱，却没有丝毫气馁。

她心念微动，两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小姑’便现在左右。

“这个阵的结构好复杂！”左边的分托着。

“看那里，阵纹的转好像有规律。”右边的分睛一亮。

“嗯！”主姑用力，神专注，“诛心说，万变不离其宗，再复杂的阵也有脉络。我们分开看，一起想！”

三个小小的影立刻忙碌起来。

一个蹲在地上，用石在地上描画推演，中念念有词。

另一个探索大阵边界，小手小心翼翼地探阵纹转的隙，受着每一丝灵力波动的细微差异和节间的连接方式。

姑本则居中协调，将两个分的发现不断汇总推演，再行破阵尝试。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岛外的海浪无声翻涌，日升月落。

岛上三个小小的影如同不知疲倦的蚂蚁，东奔西跑。

失败是常态。

大阵结界有时如铜墙铁纹丝不动，有时又因错误的试探爆发凌厉的反击，将姑辛苦凝聚的分打散。

每一次失败，姑都只是皱皱眉，重新凝聚分，凑在一起复盘刚才的失误，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新的切。

姑将诛心教的那些，与昆仑典籍中记载的阵理，在一次次的尝试中会贯通，她渐渐沉浸其中。

破解一个个大阵带来的成就，甚至失败带来的教训，都让她忘却了一切。

风雨雷冰四大本源符文在她妖丹上动，随着她在破解大阵的过程中不断加，她中只有前变幻莫测的阵法世界，心无旁骛。

不知又经历了多少次日日落，又一个复杂万变的庞大光幕在姑面前寸寸瓦解，化作漫天晶莹的光缓缓飘散。

光散尽，了阵后景象，姑看到一间朴素的石室，一个着素袍的女。

女面容普通，却有勘破世事的沉静与专注，她的目光落在姑上，底的讶然渐渐转化为欣赏。

“悠悠岁月，沧海桑田，你是第一个，真正走到我面前的……”

星衍散人顿了顿，看透了姑的本质。

“虽为妖，却阵灵慧，更难得的是你这份滴石穿，不改其志的恒心，这比阵天赋更为重要。”

星衍散人向前一步，中带着郑重。

“你可愿随我研习此？承我衣钵，穷尽这天地阵理之无穷玄妙？”

姑看着前这位让她耗费无数心力才得以一见的前辈，她又想起了江意问她的话。

你喜阵吗？

答案早已在漫的破阵过程中，在那沉浸其中的专注和每一次豁然开朗的喜悦里，变得无比清晰。

姑脸上绽放明媚灿烂的笑容，用力地了。

“我愿意！”

……

两个月后。

星衍散人留的神念最终还是消散了，姑从中清醒之后，抱着天枢盘哇一声就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伤心绝，大喊着‘师父’。

现实中两个月，神念中的时间却达二十余年。

星衍散人知她只是一残留世间的神念，除了教授姑阵相关的东西外，并不愿倾注太多的。

就像江意当初对纪宁一样，不准纪宁叫她师父。

星衍散人也不允许姑叫她师父。

可姑天纯真，待人赤诚，星衍散人教到最后一日，也生了不舍之心，神念消散之前，让姑叫了她一声师父。

诛心看到姑哭成这样，心里很酸，他教了姑那么久，都不见姑叫他师父。

但是毒如他，此刻也不忍去说姑，反而对着江意怒喊。

“你哄哄啊，站着等雷劈吗？”

江意不跟诛心一般计较，走到姑面前蹲，帮她泪。

“想哭就大声哭来，生离死别本来就是修行路上的常态，我也没法安你什么，你得自己消化这些绪，然后走来，别辜负星衍散人对你的期待。”

姑着泪，看了看手里的罗盘，“这是我师父的东西，我能留着吗？不给沈家人了，他们本都不会用！”

“可以，沈家人那边我会去说，你放心。”

姑抹着怎么都止不住的泪，“嗯，你去忙吧，我哭一会就好了，我就哭一小会，不会太久的。”

看着姑哭都哭得这么懂事，江意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从前姑心里只有游仙渡里这些人和妖，从未对其他人倾注过，这次虽是为了学习阵，到底还是在她心境上留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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