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桃之满心的窘迫和羞愧瞬间化作薄的怒火，剑横扫。

霜白剑光冲破重重幻象，雾气散尽的无回谷中，空白石碑映着月光。

柳桃之此刻想的不是她的剑心是什么，她应该在石碑上刻什么字。

“到底要不要主动跟大师承认错误？万一大师真的生我气，不理我了怎么办？”

“啊！我当初到底是怎么被鬼迷了心窍，竟然这事来？”

“不行，绝对不能承认，反正北玄都沉海了，所有的证据都没了，楼天机也死在了里，活来的只有我柳桃之。”

“对，过去已经过去，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知，我从现在开始改邪归正，继续大师乖巧的师妹就好。”

念一定，柳桃之心中的慌害怕稍稍平复，她以剑拄地站起来，思索片刻之后，在石碑上刻四个字。

霜天寒月！

柳桃之永远记得那日心幻境中，大师问她的那句话。

你是要继续追逐腐朽的幻影，还是自成霜天寒月？

从那之后，她的剑心剑意就都是……霜天寒月！

收剑回鞘，柳桃之大步前行，走向一关。

半空中。

清微剑宗的飞剑君凝望着那字迹，目光沉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欣赏。

“这小丫在石梁上展现她扎实的基本功，定是经年累月寒暑不辍，刻苦修炼的结果。虽然不知她在幻境中经历了怎样的挣扎与抉择，但能如此之快地破关而，这份心志之定，察之锐，已然远超同侪。”

“修士踏足大，天赋骨固然重要，但若无大毅力，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这柳桃之，两者兼备，实乃一块尚未完全闪耀光芒的璞玉。再看那霜天寒月四个字，是她对自剑最清晰的叩问与回答。”

而且这四个字中已然蕴了丝丝缕缕的冰寒之意，清冽之锋，虽还微弱，却纯净无暇，与她自剑气隐隐呼应。

这说明她不仅悟得了自己的剑意方向，更是将其凝聚于心，堪堪能够于笔端，蕴于形。

飞剑君不自觉地轻轻挲着腰间的剑，“这孩对剑的赤诚之心，这份由而外散发的，清冷而韧的心，与我清微剑宗倒是很相合。”

闻言，绝影剑君也微微，表示对飞剑君所说的赞同。

但是比起柳桃之……绝影剑君看向无回剑谷外的江意和洛清思。

“那两女倒也别一格，实在有趣，尤其那个懒散的，所求的‘逍遥’二字，意味。”

太初剑宗的赤剑君冷不丁嘲讽了句，“哼，绝影友倒是好光，你们凌虚剑宗专收些怪胎歪才，一个似睡似醒浑噩度日，一个看起来心智不全如幼童，可真是有趣！”

绝影剑君浑不在意的一笑，“赤友，你看中的那个叫陆斩秋的小如何了？怎么还在那里手舞足蹈，疯言疯语？”

他的目光扫过方幻象中近乎癫狂的陆斩秋……

“哈哈哈我不信，我才是剑第一人，你们都是垃圾！”

赤剑君被揭了痛，冷哼一声，“历届剑天榜前十，你们凌虚剑宗能占几个席位？就说上一届金丹期的天榜前十，我太初剑宗与清微剑宗各占五席。”

绝影剑君傲然，“那又如何，我凌虚剑宗的弟，要么不上榜，上榜便只争第一，除了榜首之位，其余席位没有任何意义。”

赤剑君闻言，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动了几，终究是半个字也反驳不来。

因为上一届金丹期的天榜争夺，确实是凌虚剑宗的弟因为没有拿到第一，全都主动退榜了。

赤剑君盯着幻境中还在执迷狂笑的陆斩秋，中郁气翻腾，恨不得亲自给陆斩秋来上俩掌，打醒他。

飞剑君看着二人怄气，摇叹气。

昆吾山中三大剑宗，她们清微剑宗女弟居多，且收弟主要看剑基本功和心，资质悟这些倒在其次。

所以清微剑宗的弟往往都是厚积薄发，大晚成之辈，也向来不喜跟其他两宗争锋。

凌虚剑宗收弟也不太看重资质什么的，但是要有某个方面的突，也就净收了些怪胎歪才，宗门中整日闹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太初剑宗就正经多了，很符合所有人对剑修的印象，收弟也最为严格，资质悟为第一要求，超过百岁还未结丹的都不要。

太初剑宗在整个东洲威名远扬，隐隐有东洲第一宗的气势，综合实力不容小觑。

三人不再说话，继续默默关注方。

柳桃之走到万剑碑林时，看到江意睡在竹席上小憩，洛清思自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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