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江意抬手就将柳娘打昏，直接梦。

……

还是这片湖，湖漆黑如墨，面漂浮着无数红纸剪成的小人，随波沉浮。

湖中央，一个瘦小的女孩影被数条黑影缠绕，那些黑影如蛇般撕扯着她的魂魄，女孩无声哭泣，却发不一声音。

岸边，披散发的柳娘跪伏在地，双手颤抖地剪着新的纸人。

她每剪一刀，指尖便渗一滴血，血珠落在纸人上，化作一缕黑气飘向河心，滋养着那些撕咬女孩的鬼。

“你们别抓芳儿，我给你们剪纸人，剪好多纸人，你们放了我的芳儿……”

“柳娘。”江意声。

妇人猛地抬，双赤红，脸上泪痕斑驳，“你能看见我的芳儿对不对？我芳儿还在，她没死，她还在……”

江意也不知在柳娘里她是谁，只冷声，“你的纸人带着你的执念，一直在喂这些鬼，她的魂魄被鬼撕扯，疼得哭不声，你却听不见。”

柳娘浑一颤，手中的剪刀‘当啷’落地。

“不是的！我是要救她！把我的命给鬼，让我替她死行不行？…”

面骤然翻涌，女孩的魂魄被鬼撕扯得更狠，发无声的尖叫。

江意眉微皱，识海中的天枢星剑无声无息，直斩河心鬼。

鬼哀嚎着消散，女孩的魂魄终于挣脱束缚，却已虚弱得近乎透明。

江意取簪发的木枝，抬手一引，将芳儿残魂封木簪中。

柳娘扑上来想抢，却被江意一把住肩膀。

“她疼了三年，你还要困她多久？”

柳娘坐在地，崩溃大哭，“可没有她……我该怎么活……”

江意将桃木簪递到她手中，“执念如渊，你不，她便也永世不得超生，若真为她好，你就该送她往生。”

……

江意睁开，雨还在，她取上木枝簪，放在正慢慢转醒的柳娘手中。

柳娘悠悠转醒，指尖到那支木簪的瞬间，梦境中的一切如般涌来。

黑河、红纸、女儿泪的哀求……

她猛地攥簪，崩溃般伏地痛哭，“芳儿……娘的芳儿啊……没有你，娘要怎么活啊……”

萧无咎站在一旁，低声问江意，“解决了吗？”

江意了眉心，声音里透着疲惫，“我能的就这些了，剩的，要看她自己如何选择。”

别离苦，不在分离，而在留。

雨势渐大，湖面泛起一层薄雾，江意抵抗着剩余血河锁的束缚，行调动真元施展‘雨’。

霎时间，湖面雨丝染上一层莹的青光，邪之气如雪遇沸，迅速消，湖中积存的邪怨念也被彻底涤净，以后就算柳娘再往湖中扔红纸人，也不会再引来鬼蛊惑村中幼童。

但这也只是一时，时间了，湖中若再死人，迟早还是会积起新的邪怨念。

回去的路上，经过猎赵大的家，江意和萧无咎隔着老远就听到碗碟摔在地上的破碎声和孩无助的哭声。

赵大愤怒大喊，“原来这么时间以来，都是你在给我毒，你这个毒妇！”

妇人悲戚的怒吼，“你当年将我弟弟推悬崖伪装成意外失足的时候，就该知有今日！”

“你还要我解释多少次，我没有推他，那是意外，你当我不后悔吗，我悔了十年，悔我当初没跟着一起去，可我若死了，你和孩又怎么办？！”

“我不信！你休想骗我！”

“你……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脆一次毒死我！”

“我……我……”

“爹，娘，你们别吵了，我害怕……”

怨憎如蛇，噬人亦自噬。

江意默然无语，从赵家走过，赵大的病她确实治不了，就算她是修仙者，一法术就解各奇毒，她也解不了这‘心毒’。

连她自己也没想到，只是在这小村中住了几个月，她这凡人中无所不能的修仙者，会经历这么多无可奈何亦无能为力之事。

“今日是五月初几？”江意问跟在后的萧无咎。

“初九。”

暴雨初歇，江意驻足收伞，抬眸望向东南方，一七彩虹横贯天际，那方向正是玄英剑宗所在。

“萧无咎，能帮我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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