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启元起告罪，久在凡间很少见到同，观中凡人士又不会明白他的为难，今日确实有些没控制住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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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练到死也练不一丝灵气，有什么用！”

人群后方突然传来冷笑，一个吊梢士抱着手臂，“不过是投胎时走了大运，若我负灵，此时早都踏筑基之境。”

旁边圆脸士攥拳，“我要是也有灵……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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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前院一大早就挤满香客，江意倚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看前院东侧古树支起桌，排队报名的年轻人排成了蜿蜒的龙。

练武场边，几个年轻士正偷懒靠在廊歇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江意的影。

江意将胡启元送厢房。

那时辛无双收到第一封家书，信中提到有人去村里，之后村中有个鳏夫失踪。

江意跟胡启元聊了一刻钟，问清楚她想知的事才返回厢房。

“瞧见没？那才是真仙师，咱们观主都要毕恭毕敬，小心对待的人，看年纪也就十六七岁的样，真让人羡慕。”

“丙年，你们观中的人可曾去过五柳村抓捕梦仙教教徒？”

今日的事，对辛无双冲击很大，从前她一门心思用在修炼上，连朋友都不，很少去思考这些复杂的东西。

十年，若能守住本心不迷失，回宗后就能得到一粒筑基丹。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圆脸士盯着自己磨老茧的掌心，他三更眠五更起苦练二十年拳法，恐怕连对方的护灵光都碰不到。

守群秩序和个救赎都不是错，辛无双需要自己决定，这善与善之间的取舍。

“时候不早了，二位师先歇息，事若是不急，我们可以明日再谈。”

江意微微摇，转过照，走向前院。

“村民说他常常念叨一些跟修仙者相关的话，很多都是凡人难以得知的信息。不过确定他是梦仙教教徒的主要证据，是在他家地窖中发现了祭拜‘枕中君’的痕迹，温师兄后来也是顺着他这条线一路查去……”

辛无双依旧沉默，但中的风暴已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复杂的明悟。

江意驻足廊，想起前些日梦境中玄都观弟午后练剑的场景。

“胡师弟，我想问你一件事。”

“要是能让我当一回修仙者，就是真去拜那枕中……”

胡启元取历代观主记录大事件的册，翻看一阵之后，“对，前任观主温师兄在这里记录的很清楚。丙年，三月十七，五柳村发现梦仙教教徒，叫张望山，丧妻，有一，整日在家中烂醉不醒。”

吊梢士冷哼一声，甩袖离去。

“今夜多有叨扰，话也说得多了些，还请二位师恕罪。”

“住嘴！你不要命了，那可是邪！”

如今心动劫的影响，骤然遇上今日这事，心绪必然难宁。

辛无双还坐在那里，沉默着一言不发，江意过去拍了拍她肩膀，什么也没说，自己去里屋睡觉。

“江师请讲。”

江意舒展骨，信步走院落，外面传来整齐的呼喝声，十几个蓝袍士正列队练拳。

清晨薄雾未散，昨夜睡在屋收星光的江意被观中士晨练的声音吵醒，回到厢房，发现桌上压着一张字条。

辛无双说她门置办年货，很快回来。

同样都是士，同样的勤勉不辍，可前这些人再如何苦练，也永远跨不过那横亘在仙凡之间的天堑。

若是筑基成功，便可晋升为门弟，往往这类弟在筑基成功之后，不三年必定会突破到筑基中期，心动劫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