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拍了拍手，问了个风不相及的问题：“悬赏金额是多少？”

普诺宁还在心疼自己被轻易丢的打火机，听到她的提问，莫名其妙：“什么悬赏金额？”

“上帝啊！”王潇故作姿态地捂住嘴，发惊呼声，“你们在车臣扫黑除恶，居然不悬赏吗？上帝呀，剿匪都会有悬赏的。你们不会真把它当成一场正儿八经的战争吧？”

普诺宁都愣住了。

扫黑除恶，在这场针对车臣的军事行动中，就是一个帽，能够拿去理直气壮见人的帽。

实际行动，他们执行的还是打仗的标准。

王潇叹气：“我听说杜达耶夫原本的支持率不，当选所谓的总统的时候，也只有12％。但从去年11月份起，因为来自联政府的军队的压力，车臣人不得不团结起来，支持他们名义上的总统。”

她举了个例，“这就好像华夏的抗日战争，因为日本全面侵，之前本不理南京政府的军阀，也老老实实听指挥了。但是——他们真的团结一心吗？”

她摇，“不，是压力让他们团结在一起。实际上，不同派系之间矛盾重重，他们并不是铁板一块。还有普通的车臣百姓，也未必希望被裹挟。”

谁的命不是命呢？能好好活着，再战斗民族中的战斗民族，也不会平白无故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王潇的手指轻轻敲着桌，一字一句，“是失业，达40％的失业率，迫使大量青壮年加到了车臣武装队伍中。战争，是穷人的绞机，也是底层人上升的快捷通。”

普诺宁仍旧居临地看着她，用神示意她继续往说。

“搞清楚了底层逻辑，就能在里文章。而且——”

王潇停了一，“车臣人信仰伊斯兰教，沙里亚法明确禁止偷盗、抢劫、欺诈和绑架等行为，而这些，正是车臣武装的主要资金来源。从教义上，谴责他们。”

普诺宁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摇：“王，你想的太简单了。教义虽然禁止这些，但杜达耶夫他们会把非法经济活动包装为战争资金筹集。他们把犯罪行为与宗教团结挂钩，就能心安理得地犯罪了。”

伊斯兰教，是他见过的最麻烦的宗教。

当年的阿富汗如此，现在的车臣也是这样。

这些异教徒实在油盐不。

王潇摇：“不，我不是指望伊斯兰教义让车臣人在这个时候德平飞速上升，这不现实。宣扬教义的目的是，给大家找一个理由，能够举报被通缉的犯罪分而不会产生严重的心理负担的理由。”

她说到这儿的时候，突然间提要求，“仰脖酸，我觉得这样抬很不舒服。”

普诺宁一直低注视着她，闻声略略皱眉，最终还是坐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