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厚的年轻人这么当面不给脸，地撅回，她居然都没脸，反而表示赞同：“新加坡的组屋制度，还是很值得研究和学习的。”

男生斩钉截铁地摇：“不，你们不会学新加坡的。”

王潇都服了这哥们儿，她就没见过这么横冲直撞，完全不懂人世故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礼貌可言的大学生。

她清清嗓，想提醒对方，最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可是男生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说去了：“海南为什么炒地炒得收不了场？难地不是海南政府批去的吗？八辈没见过钱，把地炒成金。”

“事了，没人当冤大接手了，开始指责场的人贪婪没节制了。”男生直接鼻孔里冷哼，“最贪婪最不要脸的难不是他们海南政府吗？”

王潇都没脾气了，现在的大学生果然是肆无忌惮，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骂。

而且他骂完海南政府之后，话锋一转，直接把所有的地方政府都给带去了。

“我就不相信，贪婪只有海南政府吗？其他的地方政府难不羡慕吗，难不想卖地发大财吗？是暂时没条件而已。”

他呼呼着气，鼻尖上全是汗，“郁金香都能被炒成天价，何况是地。”

郁金香泡沫是一个常见的经济学术语，心因素是：对财富的狂追求、羊群效应、理的完全丧失、泡沫的最终破灭和千百万人的倾家产。（注：1）

这个郁金香可以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东西，比如说大蒜，蒜你狠的时候，大蒜价格可以疯涨一百倍，比都贵。

但这不是现在他们讨论的重。

男生又提起了shui务改革：“分shui以后，地方政府财政张，难不想搞钱吗？我研究了一财政收的分，卖地的钱应该属于地方政府吧。我就不信，这么一大笔钱，几乎不用付任何成本的钱，地方政府会不心动？”

他用力地摇，额上的汗都被甩了，语气极为悲观，“哪怕现在没有条件，后面你们也会创造条件，把地变成郁金香的。”

“到那个时候。”他抬起了，“还发展什么半导行业啊，钱都涌向房地产了，大家都忙着挣钱去了，谁愿意碰烧钱的半导啊。”

他终于没再继续批判去，可陡然安静来的空气，让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无比尴尬。

周围的所有声音——吃饭的人筷碰到餐盘的声，堂工作人员推着餐盘的车的轱辘声，大师傅给人打现的面条的吆喝声，都在这诡异的静谧中，被无限放大了。

方书记轻轻敲了敲桌，认真地看着义愤填膺的年轻人，声音平静：“同学，你只看到了未来的一危险可能。首先我得承认，这危险是有可能发生的。因为改革是摸着石过河，不像在学校里学习考试，会有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