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年初一，她还得率队去给老们拜年，然后连轴转。

王潇这才假装勉为其难地应：“那还得麻烦书记您从百忙之中空来。”

方书记笑了声：“再忙，晶屏的事儿，我也有空。就是这个石泽田，他不是混血儿嚒？他不过节？”

哪怕他不过节，也该知华夏人对节的重视程度。

难不成他特地选择大年初一登门，就是为了考验他们江东省政府的诚意？

这些知识分啊，就在无关要的事上面纠结。

方书记决定包容对方。

想用人家，只要不是原则的问题，当然必须得全盘照收。

等王潇笑着解释完原委之后，方书记都哭笑不得：“行行行，明白了，后面我们说话都注意。”

不然，大过年的，她肯定要询问对方的父母、人和孩的况，好表达她代表江东省政府对他的关心啊。

挂了电话，方书记自己也动手收拾行李。

吴浩宇在他妈面前帮了半天忙，终于忍不住开：“妈，我明天跟你一块儿去金宁。”

结果方书记直接拒绝：“不，你留在家里，好好陪陪你爷爷。本来，作为大使馆工作人员，你就不该节期间离开日本。前年你去莫斯科，公事，没问题。去年你回国，就已经占了一回名额。今年，你们领导批准你的假，是考虑到你爷爷年纪大了，不好。你应该把好钢用在刀刃上。”

她都忍不住想骂两句儿了。

但一想，大过年的，骂人不好。

况且他们母一年也难得见一回面。

然而吴浩宇哪怕没挨骂，脸上也满是萧索。

他想到了1992年的节，他有事飞去莫斯科的节。

莫斯科郊区的那家温泉疗养院，就像《卡萨布兰卡》里的台词：世界上有那么多的城镇，城镇中有那么多的酒馆，她却走了我的。

不，是他走了她的疗养院。

但她不是里克，他也不是伊尔莎。

她是他的劫数。

方书记对儿的命中劫数没什么兴趣。

手握大权的人，总是能够迅速丧失对的痴迷，因为他们的人生有太多的彩，太多能让他们展示自我魅力的舞台。

大年初一上午，方书记便飞到了金宁，她先直接参加节团拜会，向全省人民拜年，发表讲话；然后连都没来得及喝一，便上车，不停蹄地奔赴一个地，亲自接待从日本经上海飞到金宁的石泽田。

满面风霜一疲惫的石泽田都惊呆了，委实受若惊。

其实他怒火后就后悔了，意识到自己大年初一便跑到老板面前去，究竟有多离谱。

但他再打电话给猎，对方却告诉他，老板已经调整好行程，甚至连另一位老板都已经从莫斯科发，上飞去金宁了。

石泽田还能再说什么吗？他再打退堂鼓简直就是在耍人。

诚惶诚恐的工程师看到飞机失事骨折，坐着椅也要亲自到机场接他的老板，就已经够前一黑了。

结果让他一黑再一黑的事还在后面，竟然连江东省的一把手都亲自面，就是为了接见他。

甚至到后面，方书记还带着车队一块儿去厂址，直接指着一大片空地告诉他：“江东需要晶屏，更需要时间。这个厂要怎么盖，你说，政府一定会全力合。”

王潇笑着接过话：“对，在技术方面您是专家。作为老板，我们对晶屏技术的了解，远远比不上您，但我们绝对尊重技术。”

狗大懂太空技术吗？不懂。但他们的尊重可是真金白银。

现在，暴发王总也要当一回狗大。

石泽田扶了扶镜，手心的汗渍在镜框上洇白痕。他在台湾到快20岁，又在日本半导行业待了近20年，从未见过政府要员为技术专家驱车开。

方书记的专车碾过积雪，后视镜里，大概是因为她上披着的昂贵的羊绒毯，王潇的椅与红旗车队不仅没有荒诞对照，反而有相辉映的意味。

权力与资本在这个大年初一，拧成了一绳，让石泽田咙发，嗓发。

他咬咬牙，拿了两份文件：“这是我对晶屏厂环境的要求，可能要求有多，但这是必须执行的。”

方书记自然地伸手拿了一份，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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