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硅谷？有自己的研发，才是硅谷。能够形成矩阵产业，才叫硅谷。”

周总的心加速了。

经历过八九十年代的人，才会明白“科技”在这个时代的力。

否则沈太福也不会凭借“反馈可控硅串级调速”，短短半年时间，轻松非法资10亿元。

要知，他案发的93年，全国企业债券总发行额度才2006亿啊。

现在，周总喝了“华夏硅谷”这碗迷魂汤，整个人都乎乎的，野心也跟着疯狂生。

二十平米的房间还是太小了，被三个铸铁气片烘得发闷，他人也叫烘得燥，气血翻涌，意识地松了松夹克衫里的领带。

但他到底不是初茅庐的小伙，也是见识过世面的人。

他立刻抓住了关键：“那中关村发展这个电行业，还是优势比我们大。他们什么都是现成的，只要转个弯儿就能搞研发了。”

“可他们不会转弯，因为快钱太好挣了。”

王潇笑，“我知你们看不起倒爷倒娘，觉得就是社会转型期倒买倒卖。”

“哎哎哎——”周总死活不承认，“没有的事，我……”

“不。”王潇摇，“我的意思的，倒买倒卖久了的人，是很难沉心经营企业，自己搞生产的。”

“同样的产品，我40块钱生产来，50块钱卖掉，劳心又劳力。”

“可我要是40块钱货，50块钱卖掉，是不是就省事多了？”

“中关村现在就是这样，习惯了挣快钱，想改——好比浦西想发展新产业，先得伤动骨，整个城区集推倒从来。代价太大了，还不如直接用浦东的地。”

周总觉自己又被绕回来了：“那你不是说，我们云台区好比上海的浦西嚒。”

“以前是，但是现在云台的厂房正在外迁啊。”王潇认真，“趁着地空来了，立刻发展新兴电产业，实现产业转型。我敢大胆地预测，这是云台最好，甚至是今后三四十年唯一的机会。错过了这一回，它将会被彻底边缘化，再也起不来。”

她不是危言耸听。

三十年后，不，是二十年后，云台在北京就直接排不上号了。

王潇的手着地图：“我既然拿了云台的地，那我肯定希望云台好，这样才能大家有钱一起赚。”

周总有一瞬间的怪异，到底是她是云台区的，还是他是？

怎么她对云台的规划，比他还细？

但是怪异很快转瞬即逝，因为他的血在沸腾。

人到中年了，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有血上的时候。华夏的硅谷啊，正儿八经的硅谷。

窗外一截枯枝上的积雪突然坠落，在布满灰尘的窗台砸个小坑，惊得周总也终于回过了神。

他拼命地告诫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他战略地想摸袋里的烟盒，但瞥见对面的女同志，他又反应过来，不好烟。

所以，他只好喝了茶，虽然有磕磕碰碰，但还是指了关键：“你这个不行，退二三，上面是有指示，三就是第三产业。人家搞酒店可以，你搞不了。”

这都不用王潇上招儿，杨桃已经拿了政府的红文件——去年北京市《关于调整市区工业布局的决定》。

她指着第三条调：“鼓励利用闲置厂房建设科技研发机构，我们的科研中心刚好符合。”

会客室的木门嵌着磨砂玻璃，玻璃侧因外温差凝满珠，隐约透里晃动的人影。

推门瞬间，铁质合页发涩的吱呀声。

几乎是门响的同时，赵老板嗖地从厂办公室来了，死死盯着周总的睛。

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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