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看了表，招呼王潇和伊万诺夫等人：“走吧，先吃饭去。”

之前刚到驻京办的时候，她真是气糊涂了，都没注意到快要过饭了。

其实那会儿，她气得肋都跟针扎一样，哪里还有胃吃饭呢。

现在，倒是能勉勉胡填个肚了。

一行人楼去餐厅吃饭。

有个笑话说，京城是荒漠，最好的饭店全是各地的驻京办。

人家请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大师傅，来的各地特，格外正宗。

江东菜在全国也算是比较有名的菜系，故而饭，各个包厢全满了。

驻京办的负责人跟着领导，满脸大写的尴尬。

自家省领导过来，居然还得坐在大厅里吃饭，实在太不应该了。

曹副书记倒是无所谓，还夸了他们一句：“生意好啊，能自给自足蛮好的。”

负责人立刻倒起了苦：“领导啊，你是不知，打白条的一堆。”

曹副书记都笑了起来，无奈：“能打白条就不错了，起码还算认账。”

至于能不能还账，那又是另外一说了。

这个问题，不单是京城，放全国都存在。

她用俄语这么一说，伊万诺夫也：“没错，都是打白条。我们俄罗斯现在的企业也是这样，大家赊购赊销，也不付现款，全是白条。”

曹副书记替他们担忧：“要这样的话，三角债会越来越严重的。”

为了清理三角债，华夏真是伤动骨。

到今年3月9日，全国已经第三次召开清理三角债的工作会议了。

之前，1990年和1991年分别召开了一次这样的清理会。

第一次是把全国划成各大战区，每个都指标派任务，领导发话，一定要把三角债清理净，想欠债不还，没门儿。

等到1991年再开会的时候，画风已经变成了能还多少是多少，实在还不了的，地方财政担保，从银行贷款，用来还债。

今年的要求又变小了，不指望旧债能还掉了，只要求别再增加新的债务就行。

为什么标准越来越低，要求越来越少？

因为没办法清啊，越清越多，前脚还没把窟窿堵上，后脚就更大窟窿。

救火队员都来不及灭火。

搞得曹副书记现在听到“三角债”三个字，瞬间大如斗。

王潇真心实意地劝她：“书记，您可千万得想开。”

毕竟可预见的，以后的三角债规模只会更大更多。

为啥呢？

因为华夏期负债搞投资呀，过去现在以及未来都没发生改变啊。

可为什么以前没受到三角债？

因为当时华夏是通过制度成本和社会成本来代偿的。

表现就是，农产品的超额征购，了公粮余粮，完余粮还有各上缴任务。

以及各消费品的严重短缺。买什么都得凭票，排队排死人。

再讲，知义务劳动吧？知农民三天两被征去挖库挑圩埂以及修路等等等吧。

这些都是伙自理，拿不到一分工钱的。

改开以后，这些问题逐步解决了。

可与此同时，三角债也产生了。

伊万诺夫听的困惑极了：“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只要是工业投资，它都有可能会形成负债。现在只是改成了以货币成本和财富成本的方式来行代偿了呀。”

伊万诺夫恍然大悟：“那照这么说，三角债反而是好事了？”

王潇着曹副书记的死亡凝视，哪里敢大放厥词，只能摸摸鼻表示：“好也谈不上，起码能够让那些本产生不了任何社会财富的僵尸企业，不要再自欺欺人去。该破产的赶破产，省得一直社会的血，好意思呢。”

刚好菜上桌了，曹副书记敲敲桌：“吃饭吃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王潇夹了一筷醋溜白菜，就着大米饭吃起来。

真的，虽然北方人吃米饭少，但他觉得北方的米饭比南方好吃。

伊万诺夫还沉浸在“三角债”的问题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三角债总得解决吧，越来越严重要怎么办呢？”

王潇咽嘴里的饭，又夹了一筷鱼肚上的，开玩笑半认真：“从外界获得财富呗。无夜草不，不能光指望财富积累。”

在她穿书前，华夏已经有达200万亿的居民负债了。

大家都开玩笑说，赶去抢吧，不能光抢自己人啊。

拿抢自己人一半的魄力和狠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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