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啊。

王潇不以为意，脱而：“我办停薪留职好了。”

可回了自家的一亩三分地，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吧。

唐一成觉自己当真被锻炼来了，他听这话的第一反应不是要脚，而是庆幸：阿弥陀佛，得亏她不是说辞职。

但他又忍不住惋惜：“那只有靠相传了。”

王潇不好打击人家的积极，只好跟旁边的伊万诺夫说话。

人不能天天往k3列车上跑，宣传画册还不能送上去吗。

当初服装自选超市开业的时候，王潇还掏钱雇人到市中心的几家商场门发传单。

王潇稀罕化工所那三瓜俩枣的福利吗？当然不可能。

唐一成还想再慨两句，睛瞥到陈大夫，立刻意识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一会儿咱们能在飞机上跟人说国际商贸城的事儿吗？”

对国际倒爷倒娘来说，寻找合适的货源以及运输方式是重中之重，是关系他们能否挣到钱的关键。

也不用非得找领导打招呼，直接把宣传单给k3上的列车员，让人卖给车上的乘客，一个卢布一份。

唐一成突然间想起来，小声问王潇：“你能办公司吗？你可是化工所的。”

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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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大家心里都有数，真正值钱的不是工作本，而是与工作对应的社会份以及各福利。

唐一成都傻了：“卖？！”

这趟伊万诺夫也要跟他们一去江东，他可是要以外商份和王潇一起注册公司。

现在省城的科研单位都羡慕死了。国旅游啊，还带着家属。哪家单位能有这么阔的手笔？

因为伊万诺夫找了门路，让他们参观了不对外开放的列宁办公室，甚至还聆听到了列宁讲话的录音。

坐飞机要老老实实待在位置上，系好安全带，不能总是走来走去的。

好像不行啊。

所以在正式杂志炉之前，王潇打算拿宣传画报着。

“以稀为贵。”王潇煞有介事，“这是广告宣传单吗？这是藏宝图！”

有的人以单位为骄傲，有的人是单位的骄傲。

相反的，她是那个给化工所创造福利的人。

她不得不清清嗓才能正常说话：“照你这么讲，那我以后是不是得期住在k3列车上，一趟趟的给人推销？”

其实哪怕王潇说要辞职，唐一成也不觉得有什么。

结果现在，她连广告传单都开始卖钱了。

虽然现在社会主把铁饭碗当宝贝，把份当金饽饽。

都快被人家给恨死了。

省城又不是没广告传单，广告传单还要卖？当谁傻呢。

呵呵，王潇说停薪留职而不是辞职的话，真正松一气的人是化工所呀。

王潇看唐一成心如刀割的样，简直要笑死了。

在老的地盘也就算了，反正天皇帝远，国本不到。

他安自己，没关系，商人逐利。只要闻到味儿，他们肯定能自己找过来。

现在铁路上没那免费供应的铁杂志让大家旅途中消遣，这就是王潇一步准备发力的。

还指望相传？当是原始社会吗。什么脑袋瓜呀！

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别。

影响，最终还是把话咽回了肚里。

如果坐火车回去的话，以王潇的实力，肯定能再拉三百个客。

他们肯定害怕失去这个香饽饽。

当天晚上，陈大夫连饭都没怎么吃，在床上翻了大半夜，嘴里一直在嘟囔，好不了了，当真好不了了。

这么一想，好像坐飞机有亏。

陈大夫瞬间又支棱起来了，觉对苏联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人家疯了要买广告啊！

不过她也明白办杂志不是件简单的事儿，没官方背景，光是那些审批程就足够让人崩溃。

那是损失了三百个客吗？那是损失了三百亿！

王潇她的社会地位是化工所得工程师份给她带来的吗？显然不是。

多好的空白广告位呀，必须得努力分杯羹。

王潇看着满脸纯真的唐一成，实在搞不明白这人到底怎么全须全尾这么大的。

结果到临走的时候，她的心又好了。

唐一成卡壳了，那显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