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潇笑着递了个存折给他，又给人画大饼：“金鳞岂是池中，咱也都没搞过这，先试试。等以后积累起经验来，我估计啊，政策还会变的，政府肯定得顺应民心不是。到时候，就是咱们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搁在他们这儿，计划就是招收100人。再多，自选超市本站不。

听说这年代的人追星比三十年后更疯狂呢。

结果等到招聘当天，王潇直接傻了。

想到这一茬，向东心里最后那疙疙瘩瘩也消散了。他痛快答应：“行，那我给超市打工。”

，想不了解也难。

王潇虽然不是官倒，但人家有钢铁厂的关系，是她跑的手续，是她找的地盘，也是她提的自选超市卖衣服的概念。整个规划都是她主导的。不是她吃，难不成还要她喝汤？

可是不对啊，谁签售签到电影院来了。再说人家电影院载不靠谱也不会一女许两家，同时接两个活。

王潇选择的招聘场地是大厂的一家电影院，归在石化厂名。

他一直跑羊城的西湖路一带衣服，自然没少听当地的商海风云。

活人哪能被给憋死。

想到100人的招聘数，王潇又有焦虑了。

为什么他乐意给王潇活？王潇又不是公家。

嗐，作为一个自己摸爬打百万家的小商贩，向东朴实的人生智慧造就让他认定了不去嫉妒自己嫉妒不了的人。

等王潇再往前，便有排队的漂亮姑娘跟她打听：“哎，同志，这个招聘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你知吗？”

那是……来应聘的？

王潇更好奇：“这是哪个歌星搞签售了？”

“九啊。”

总之，电影院宽敞又寥落，大白天的也不放电影。陈大夫帮忙打了声招呼，王潇就成功征用了。

前脚安排完总经理去跑采购，后脚王潇就张罗起自选超市员工招聘的事。

这架势比金宁大饭店服务社门排队买包都夸张，足有好几百号了。

满打满算800平的服装店，她计划招收100名店员。瞧着人好像有多，但金宁大饭店一年也就招一次新，她要蹭人家的专业培训，可不得多人去。否则起码得等到明年，她才能再占一次现成的便宜。

比如说他跟老家的兄弟姊妹们躲东躲西卖小件赚辛苦钱时，人家官倒舒舒服服床枕，一个电话打去，手上的批条就能倒10倍的价；那他们不也看着嚒，还能咋滴？

向东没琢磨那么多。他能混到今天没栽大跟，主打一个灵活机变。

乖乖，听说大名鼎鼎的郑州的亚细亚商场在电视、报纸跟公车上狂轰炸式的打了好时间的广告，引了三千人报名应聘。

王潇脱而之后，又意识抬手看了表，现在才七钟不到，真不是她懒散。

羊城那边的领导本来还想发国际通缉令呢，可惜洋人不够意思，发个通缉令还要几万金。领导没钱，这事儿才不了了之。

甚至连引观众球的港台片（这年代的影视作品尺度超大，三十年后肯定不可能公开上映）也被录像厅抢走了客源。

嗯，他发誓，他绝对不是因为他是中毕业，所以才这么调中学历的难得。

中毕业，在她这个大学生里看着不算什么，放整个社会，已经是妥妥的知识分了。

王潇压没想这一茬，她琢磨着如果这趟来报名的人太少，她就跑几个中，好歹也是条招人的路数不是。

而是——

来的人未免也太多了。

自选超市还在装修中呢，当然不能开放使用。

连唐一成都小声嘀咕是不是条件定的太了一？其实卖衣服别说初中生了，小学毕业识字会算账的也行。

先着呗，不行就窝着。连窝都窝不去，那就跑呗。

结果一大早，两人抵达电影院门时，唐一成叼在嘴里的包差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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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家后来招了1500多人啊，相当于两个里选一个，录取率比一般工厂招工都了。

这两年闹腾的最厉害的就是一堆厂经理外逃了。据说跑了好几百号人，总共带走了近两个亿的资金。

不，不是吧，怎么这么多人？

大家还不讲究视觉受，看片主要看演员看故事节，所以在彩电风靡整个大厂区之后，八十年代特别火爆的电影院也走向了低期。

为啥要逃？不逃就要被抓去蹲大牢呗。

她甚至都没啥特殊准备，只提前一天了两包烟和两袋生酥（人家送的特产）请电影院的职工帮忙打扫了一回卫生；然后第二天便施施然地往电影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