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小伤。”

“我们去什么？”

“孟先生带人去接孟珂和夜来了。”小柳把安知门的一辆车里。

安知这才发现周围又没什么人了：“刚才那么多人……都走了？”

“记者肯定是要凑闹的。”

“那我现在要嘛。”

“孟先生让我好好看着你别跑，不过反正家里没别人，”小柳拍拍方向盘, 发动了汽车：“就问你想去哪里？”

现在连安知都有怀疑了，孟怀远究竟欠了小柳多少个月的工资，老板待的事她真是一件都不啊。

“我说了你会带我去么。”

“当然不会, 我就问问。”小柳在让人失望这上从不让人失望：“谁让方向盘在我手里，我决定去看看孟夜来是怎么死的。”

远远跟着孟怀远的车队，安知也到了孟夜来生命最后逗留的临时医院附近，窄门被人群围得不通，小柳给她上罩和帽。

“我不想过去啊小柳……”安知抓住车扶手：“我好害怕。”

“这有什么好怕的，孟夜来现在又不能起来咬你。”

安知被她说得瑟瑟发抖：“如果不是我，夜来不会死的……他肯定怨我。”

“你到底是在害怕死人的灵魂，还是害怕活人的光？”小柳一针见血地说：“我觉得你去见孟珂，让他揍你一顿，没准你还能好受。”

“……你说的对。”安知给自己加油打气：“我明明说过不能再逃避的。”

两人又走了一截，安知看到不远密密麻麻的记者，刚鼓起的勇气又缩了回去：“嘤……我真的不行。”

路过绿化带，小柳看向旁边树烟的个男人背影：“喏，你不是唯一一个在害怕的人。”

“我不是在害怕……”徐莫野闻言有些不满地回了，正对上安知懵懂的视线，又改了：“是的，安知，我也害怕的。”

安知对徐莫野是有心里影的，之前总觉得他态度冷漠，手段无，可是刚才如果不是小柳指了一，她甚至没能发现蹲在一边的徐莫野，他早已不是初见时的天潢贵胄了，整个人都皱糟糟的，像这个城市里随可见的失意者。

“你有什么好怕的，夜来是我害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安知皱起眉。

徐莫野摇摇：“我早就说过了，孟夜来要死也是病死的，跟你救不救没关系，你的决定只关乎你自己心里能不能过得去那坎……至于我，呵，我怕他再也不理我了。”

安知并不清楚这中间发生了多少事，只觉得徐莫野的神疲倦极了，好像同时背负了一万个人的罪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