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突然开喊他。

“嗯？”

“我这些年在岛上……”时妍艰难地说：“发生过很多不光彩……恶心的事，本没办法跟你说，我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所以就算我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你不需要遗憾。”

“首先，我觉得你不会那么快就死的，最坏的况……你看当年季识荆也是脑里了个瘤吧？当时搞得要死要活的，结果还不是活了这么多年，事没有，”阮风认真地纠正她：“其次，如果非要比较谁的手更脏，我才是不敢开的那个，因为你知以后肯定就不要我了。”

“最后，”阮风沉默片刻才继续说：“你不会成为我的白月光的，因为只有死人才会一直完，我们活在这么差劲的世界里面，只要活着就一定……”

他好像不知怎么说去，语了半天，然后生地低，继续念书。

时妍把侧脸埋枕里，悄悄拭去泪。

阮风好像真的没太把她的自白当回事，就像是睡前的随意闲聊，接着认认真真地读到第五段，声音越来越小，语速越来越缓，最后歪到一边，沉沉睡去。

时妍轻轻关上灯，久地凝视他疲惫的睡颜，今夜和以往一样漫，但因为有他在边，心总是平静了许多。

天亮的时候雨也停了，安知还坐在树上，一拧掉发上的，孟怀远拿这个倔的孩毫无办法，嘱咐小柳多留心些，总算回去休息了。

小柳站在树仰看她：“你还生气么？”

“生。”

小柳问：“我和苏绫哪个更让你讨厌？”

“你。”

“这就没理了吧……咳，”小柳陪孟怀远聊了一晚上，嗓又又痛：“我可没把你绑到手术台上。”

“如果给你机会，你也会这样的。”安知闷闷不乐：“谁知你到底想什么。”

“我想什么不重要，但我是现在唯一能保护你的人。”

“我不需要你保护。”

“所以我们都是坏人，天底就阮风一个好人，是么？”小柳耸耸肩：“我又没承诺带你去见他，我只说过带你回宁州，你说你要直面这一切……所以你的应对就是躲在树上当个野人？”

“我还没想好。”安知苦恼地抱住：“我想了一晚上，还是不知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面对时妍和阮风，怎么面对这个扭曲的家。

“你在树上待一万年也想不来办法的，还不如趁早来，帮阮风有用的事。”

“什么事啊。”

“拖住苏绫……半个小时吧，我不你用什么办法，反正别让她跑了，”小柳说：“我不能再面了，孟怀远已经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