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旅行者大多放倒座椅补觉，阮风亮的阅读灯，借着微弱的光线研究地图。

地图上的字太小了，摇晃的车厢加重了阮风的车症状，他难受地闭上睛。

刚才倦极睡着了片刻，被他翻动纸页的声音吵醒，睁大昏的老：“你看啥呢。”

“好远啊。”阮风的指尖在地图上一寸一寸地挲，丈量着宁州到目的地的距离：“这么时间了……她一个人怎么落到这么远的地方啊。”

“找到人就好，人能找到就好……”双手合十中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谢天谢地，不变成什么样都没有关系，只要人活着就行。”

“怎么会没有关系啊，”阮风不耐地合上地图：“疯了傻了，瘸了残了也没关系？”

“只要人还有一气在就行，我会照顾她的。”她习惯地摸右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因为已经了太多年，难堪的衰老让手指苍白胀，挤层层叠叠的皱纹，已经无法再脱。

“你还能活几年啊，真要照顾还不是看我。”阮风别过脸去：“人肯定没事。”

“真要最坏的打算，我们俩也不拖累你，你们毕竟没结婚，你能到现在这一步已经很够了。”

阮风发现没有时妍在中间缓冲，他真的很讨厌这个老太太，有些人之间注定没办法好好沟通，他气恼地说：“人都没见到，什么况还没确定呢，怎么就到最坏的打算了，我就要小妍健健康康全须全尾的回来不行么？还跟我扯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被他莫名其妙骂了一顿，难得没跟他吵，呐呐地低去继续摸那个戒指。

阮风也觉得自己有借题发挥不讲理了，尴尬地试图往回找补：“你这个扳指，洗澡睡觉也着啊。”

“结婚的时候老给我打的，一晃这么多年咯……”她试图把戒指来，用力再用力，却只是卡得关节疼痛：“刚守寡的时候用它来挡那些说媒的，现在……哎，想拽都拽不来了。”

时妍以前确实说过守寡的时候还很相当年轻。

“您老当时就真没想过改嫁？”

“带着三个拖油瓶呢，哪有那么容易再找哦。”

“……三个啊。”

“老大没活过二十，最小的丫活到六岁，就小妍她爸爸……”没再说去，显然活了最久的孩让她最伤心。

“别想那些了。”阮风把的灯灭：“再睡一会吧，养养神，明天还要赶路。”

客车行驶在夜的速公路上，车里车外都是一片漆黑，不见前路和归途，好像走在时间的旷野里，许久后，才听见小心翼翼地说：“小妍会没事的吧？”

“废话。”

了途大，凭着记忆带阮风又转了几趟车，连打听带摸索总算找到了地方，这位表叔家境看起来不错，盖在镇上的三层小楼崭新面。

提前联系好了，阮风门铃后很快听到门里面传来脚步声，却突然站住：“我就不去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