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唯伸手指，在家门上一寸一寸挲：“真没想到会有今天啊……自己家都回不去了。”

“这次确实属于特殊况了，”时妍把围巾脱来围到季唯脖上：“你家永远都是你家，你今天忘带钥匙而已。”

“小妍，你不生气么，”季唯叹：“之前我那样害你，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你不提醒我都快忘了，”时妍立刻沉脸：“我非常生气，而且准备以后都不理你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季唯语气中带上哭腔：“当时我太慌了，太想保住孩了，只想着要把嫌疑甩去，呜……对不起小妍，给你添了好多麻烦吧。”

时妍不理她，摸黑找到了墙上的手动开关，总算把楼的灯亮了。

视野恢复后她才发现，季唯的状况比想象中更加糟糕，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和拖鞋，膝盖上血迹斑斑，衣服上还蹭满灰尘泥土，明显是摔跤摔得很痛，很难想象她是怎么走过孟家到这里的一条漫漫路。

“别开灯，”季唯捂住脸：“别看我，现在一定丑死了。”

“你多丑多的样我都见过，无所谓，”时妍终于看见她的一滩血迹：“孩？”

“可能快生了吧，”季唯再次躺倒，已经虚弱地快要说不话来：“这一路，可真折腾够了。”

时妍掏手机打120。

“不行，不能去医院……我就在这里生，”季唯勉挣扎着抓她衣角：“会被他发现的，真的会被发现的……”

她上辈到底造了什么孽，居然要在这糟糕的环境里，帮同一个女人接生两次啊。

时妍直接迈开，两步走到她碰不到的地方，拨通急救电话，齿清晰地说明了地址和况。

“还有……妇本人的绪激动，比较不合救助，试图把孩生在楼梯间，”时妍冷静地对接线员说：“你们可能需要多来几个男护工……对，我没有说谎，也没有喝酒……我知要付钱，没关系，妇上有钱。”

挂断电话，时妍说：“你再持五分钟。”

“这完了……”季唯在阵痛中无语凝噎：“我千辛万苦地跑来，你一个电话……这全完了。”

“孟家要杀这个孩么？”

“不，是孟怀远要夺走她……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你是宁愿再也见不到孩，还是希望一尸两命死在这里？”

“……”季唯低声啜泣：“有你陪在边，我觉得好像能撑过去了。”

“季唯，”时妍蹲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说：“我已经受够了陪你演苦剧女主角的戏了，我不你有什么顾虑，但今天是我生日，必须听我的——你给我去医院生孩。”

“生日快乐，嘶……”季唯的五官被疼痛扭曲，脸上看不丝毫血：“今年忘记给你准备礼了。”

如果季老师看到她这样，该有多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