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地，阮风挑日，两个人的选择都怎么不明智，寒冬腊月的落雁岭实在没多少可看的风景，漫山遍野都是光秃秃的树杈，如果雪的话雪景应该很纯净，可惜那几天也只有凛冽的北风，似乎要到人骨里面去。

时妍找那本已经被她翻烂的《宁州时尚文化导览》，随便找了个看上去风景不错、海不太的山脉，宁州近郊的落雁岭。

“不是这样，我当老师有寒暑假，你以后还是能带我去很多地方，旅游就足够了，真的不用非得去读书。”最后反而变成了时妍安他，语气惊人的温柔：“我会在这里等你的，多久都可以……如果你以后还想继续造，我辞职去陪读也可以，办法是有很多的，路也有很多，只是我现在想当个初中老师，我就想走好脚这一步路。”

“你不去的话，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

“冒完全没问题啦，”他碰了碰时妍的手指，确定是一贯的温燥：“要是就这么回去肯定要被张小冰笑话。”

为了庆祝首次冷战和好，阮风的冒好了之后策划了一场短途旅行。

时妍把好的茶叶和香加到他碗里：“我还带了粉和八宝粥，明早也能吃得不错啦，

“还让我穿衣服，结果自己穿少了吧，”她小声嘟囔：“站那别动，我给你拿件外去……”

“……嗯。”她已经不生气了, 取而代之的只剩无奈：“风，我们最后都会回归平凡无聊的职业里去的，起码我还喜当老师的，也很适合我。”

“那就随便走走，尽快找个地方扎营吧。”时妍了决定：“把炉起来就好了。”

“你就这么甘心在宁州这一亩三分地里面困一辈？当个初中老师到退休？”

然后他说起阿尔卑斯山上终年不化的雪, 说起非洲大草原上羚羊迁徙的时候, 成片的脊背看上去好像连绵起伏的海，说起剑桥某些学院保留的陈旧风俗，穿黑袍的学生们手里捧着蜡烛在哥特风格的连廊结伴走过, 图书馆里有些古籍几乎一翻就要化为纷飞的纸页……他向她描述了一个足够彩的世界，只要她伸伸手，那些就也是她的了。

“千万别这样，我希望你能去！”时妍急：“了那么多力准备，不去太可惜了。”

他们在山里找了块低洼的河谷安营，好在今天气温虽然低，但总算晴朗明澈，一路说说笑笑倒也不乏味。阮风借帐篷的时候向张小冰学过使用方法，但拿到手里看着一大块奇形怪状的布还是有犯难，时妍找说明书仔细读，两个新手叮铃咣当忙活到天黑，总算把帐篷支了起来。

“那我也不去了。”他的神不像是赌气。

“既然山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打猎。”阮风提议：“我今晚就去布置个陷阱，明天早上没准能只兔吃。”

阮风老老实实地吞了一泡面：“我也不敢。”

“可能那不是我的福气吧，”她最后了角：“我说人太贪心会遭报应的。”

那时候营还属于非常小众的外项目，很多专业一产品都不好买，也没有太好的燃料储备，漫山遍野地捡树枝，最后总算把炉起来烧开一壶，也就只是随便煮泡面先应付一。

“要不……先回去？”站在山脚，阮风已经开始瑟瑟发抖了：“你冷不冷？等天气好些再来？”

张小冰自从放弃音乐后，把兴趣转向了野外生存类的活动，还在学校里组织了好几次短途的徒步活动，各装备已经相当齐全，阮风耳濡目染，就想借装备去和时妍野营。

“我没有不让你当老师，我只是想让你趁年轻的时候多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他语气委屈到哽咽：“你想选择什么样的归宿我都会尊重你的，可是我真的有好多风景想跟你分享啊。”

时妍几乎就要心了, 差答应。

“好不容易来一趟……”她纠结地看着阮风上沉重的装备：“冷倒是不能，倒是你冒有没有好全？”

时妍默默拭相机镜，心说咱俩连个成品帐篷都搭不好：“要剥去脏，我是不敢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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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风想说话，结果打了个嚏，睛，又打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