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风抚掌大笑：“就要光！光最好！”

柔蓬松的发随着剪刀声齐齐折断，虽然已经足了心理建设, 落剪的瞬间时妍还是意识闭上睛。

“再跟你磨去也没意思, 不是折腾她，要么折腾季唯呗。”阮风又看向圈犹自泛红的时妍：“你在这把嗓哭破了也没用，他就想要季唯像上次那样求他。”

“你说我这么的发能卖多少钱？”阮风问她。

等她终于意识到这一剪无法挽回后，只能认命地拿了个推过来，开始一贴着剃上去。

“你这发不算，还染过，能给个十块钱就不错了。”时妍照实回答。

时妍不敢把心里话说来，她和季唯认识快二十年了, 几乎是天天混在一起，对她的了解比对自己还, 早就能预判闺面对这况的反应。

时妍本来对于自己要剪一个什么样的发型是有规划的，正剪到至关重要的地方，听到这句话，手一抖，突兀地一剪去，倒了一凉气，心想这是真的只能剃光了。

时妍病恹恹的说：“我的平应该只够帮你剪个惊世骇俗的光……”

“没什么。”他也悄悄了角，回过，挤一个豁达的笑容：“我就站在这里对吧。”

时妍呆呆地抬起, 她镜没挂牢，顺着鼻梁慢慢往：“啊？”

阮风最受不了时妍这样，直接把她拽走：“行了行了, 你不是很多嘛，那就帮我剪个帅得惊世骇俗的短发吧！”

“因为以前一直是我跟互相剪，这样比较省钱。”

“您看我给他帽可以吗？”她还在最后的挣扎，结结地提各解决方案：“我还可以去买那一次染发剂，先给他染成黑的，我保证，给理得一都看不来。”

阮风突然开打断她：“昨天季唯亲我了。”

踩完, 阮风率先走台，一掌拍在时妍的后脑勺上：“为了这么事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剪个发嘛, 剪就完了。”

电推的声音嗡嗡的，空气中飞散着细小的的发茬，掩盖了她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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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

好心疼。

阮风正要发火，被时妍行推上了舞台：“这边我来商量，你先去走位。”

因为满脑都在拼命想怎么补救这一剪的失误，反而没怎么注意这句话里蕴的信息量。

黄俊被阮风毫不留地戳穿小心思,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时妍如何哀求，只是冷着脸一味摇。

宁州往事（16） 残酷月光

“啊？”连黄俊都没想到阮风这么快地答应了, 也有懵。

“我看你剪发还蛮熟练的嘛。”

比起低声气地规劝以后还要公事的学生会, 季唯一定、绝对、肯定，会劝阮风剪发。

她不会帮阮风说话的。

哪怕是为了……不辜负整个乐队的努力。

确定这个房间里没有镜，也没有其他人后，时妍把

“谁特么稀罕上你这个……”

“别难过啦，你发得很快的，”时妍小声安他：“我记得大一开学的时候你发才到这里，然后去年六一还剪过……”

他背着吉他走上舞台，看着台上一脸茫然的伙伴，呐呐无言。

阮风回，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时妍正在向黄俊鞠躬，嘴里不停地解释着什么，一只手在侧握拳，而另一只手分明在泪。

“才这么钱啊，他不知男生留这么发很不容易吗？”

“这些发成假发的时候，没有人会在意它之前在谁上啦。”

好生气。

顾盼生辉的季唯担忧地看了他一：“……还要再往左边一。”

“怎么了，”季唯问他：“你们在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