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给我就行了，”她拎起桶去换：“我保证得比阿姨净。”

等她重新打了一桶回来，发现阮风正在拆一个朽烂的木架，搞得到尘土飞扬，他的发被染成了浅灰。

“你不去上课吗？”

“让张小冰帮我签到了。”他把木板胡丢到地上：“这些，应该也能卖不少钱？”

“买吉他的钱还不够吗？”时妍小心地问：“不够我可以借你的。”

“你的钱自己好好收着吧。”阮风又开始抠墙上的残胶：“我是不敢指望——你递把铲刀给我。”

时妍抿了抿，把工递给他，莫名觉得两人独的气氛好：“其实你不用帮我的……”

“我怕你一个人闷着搞卫生，又把自己累倒了。”

他似乎觉得这话听起来有像是关心，又迅速补上一句：“不会求助的人，就算累死了也活该，我一都不同。”

“嗯嗯。”时妍拼命：“你说得对。”

“别光啊，记住喽。”阮风伸手她的额，好像真的有生气：“别啥事都自己扛来，你当自己是是超人啊。”

“是，以后不会了。”

阮风听这句“以后不会”的语气，分明就是“次一定”的意思，更是气恼：“你这人什么病啊？不舒服了也不说，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不说，就自己忍着受着，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就是存心想让人愧疚，这样显得你特别无私特别伟大？”

时妍被他怼得哑无言。

“我真的很讨厌这格。”他把铲刀往地上一丢：“非要靠着讨好别人才能活去，一息都没有。”

“那个……我能解释一吗？”时妍小声争辩：“不是这样的，我真的就只是习惯了……”

“你习惯什么了？”阮风咄咄人：“习惯了自我牺牲还是自我奉献？您就是当代活雷锋啊？”

“我习惯了向别人求救得不到帮助，还不如自己咬牙过去。”时妍低，却握住拳：“从小到大，就我和两个人……别人不来踩一脚就很好了，很多时候，真的指望不上的。”

阮风的气焰瞬间弱了去。

“我这个病不好，会努力改的，”她抬起，难得直视阮风的睛：“今天这样……只是相信自己能好。”

阮风低看着她，汗的发沾了灰尘，一缕一缕地黏在脸颊上，神隔着厚厚的玻璃镜片，看着还是朦朦胧胧的，只是罕见地透些并不稠的哀伤。

他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碰了一她的发。

时妍意识往后一缩，还是没躲过去，脸瞬间就红了。

“发上有脏。”他小声说。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