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总是有难熬的，时妍父母的生日和祭日都在四月前后，所以一般就在清明节的时候集中上坟, 省去了平时的祭扫, 也会准备地更充分一，比如提前两周就开始叠金元宝，如今她们已经攒了一大包。

吃完饭, 时妍叠完最后一个金元宝：“，走吧。”

“多少个了？”

“没仔细数……够他们用一年了吧。”

满意地看了一脚边的一大袋元宝：“还是金好，你看其他人都烧纸钱, 面额还那么大，不怕面通货膨胀么。”

“您还知通货膨胀呢。”时妍惊异地说。

“我在家不会看电视？”

时妍再次哑无言。

走到三楼的时候，季唯家的门开了，阿希捧着一束木槿匆忙追来，开得正灿烂，是阿姨自己在上的，好说歹说才让收，好省买供奉的钱。

时妍谢过阿姨，并没有告诉她，像她们这会偷懒把每年的几次祭扫合并成一次的人家，通常是只烧纸，从没买过。

在公车上颠簸了两个小时，终于到了墓园。

家族的几块墓地是以前是从山上集迁来的，所以都在一起，时妍挨个给爷爷和伯父磕了，然后才到自己的父母。

因为年代比较久远，所以爷爷墓碑上的字迹开始有模糊了，好在祖孙俩早有准备，时妍拿油漆和笔，蹲在墓碑前又把爷爷的名字重新描一遍。

站在俯瞰远方的城市：“哎，你看这里风景蛮好哎，一家人整整齐齐睡在这里还蛮幸福的。”

时妍专心描红，也不回地说：“是不错。”

“你以后给我扫墓可不能一年只来一次啊，要多来看看知吗，历生日和农历生日都要来，逢年过节也别忘了。”

“……我以后会很忙的，估计没那么多时间。”时妍平静地说：“都怪您没个好表率。”

“哎你这熊孩——”狂戳时妍的额：“白把你养这么大了，哎呀气死我了。”

“要不你努努力多活几年，我也努努力早死，这样您就就不用生气了，还能一起来看我。”时妍被戳得笔不稳，油漆差涂界。

“想得，我们家的祖坟没留你的位置。”时指着爷爷墓碑旁边唯一的空位：“喏，就剩这一个位置了，给我留的。”

“那我去哪里住啊。”

“你以后肯定要嫁人的嘛，到你婆家住去。”

时妍很受伤，转面向墓碑：“爸爸妈妈，我不想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