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顿了顿：“你现在很需要人照顾……不想要我照顾的话，至少爸爸妈妈可以吧？你这样去真的不行的。”

风闷闷地低声说：“这些你别了，快回去睡觉。”

“我是在很严肃地和你谈这个问题，”小米双手环着倚在门边：“我看你家也是宁州本地的，就算爸妈不能回国，总有亲戚可以帮忙的吧？”

“何必去讨人家嫌。”风的声音又低了低：“我会带去灾祸的。”

“所以我就可以尽麻烦咯？”小米冷笑：“就算你惹了天大的祸事也不会牵扯到我上咯？”

风坐在床边的地上，地垂了去。

小米仰叹了气：“你说你人这么屑……活该命百岁啊。”

风低笑：“承你吉言。”

小米去药箱里把温度计找来，甩了甩，摸黑给他：“量量温吧。”

“我没发烧。”风摸了摸自己的额。

“量量，我不放心。”小米说：“你为了赶在星期二去医院，故意冲了好时间凉吧。”

风乖乖地把温度计夹到腋。

“不想什么，都得先把养好啊。”小米有些慨，却也不知是说他还是自己。

“我可能……”阮风虚弱的声音听起来时断时续：“……快要撑不去了。”

小米看不见他的表，手指意识抠住门框。

“……太难受了，又疼又，实在睡不着觉……伤还总不见好，”他好像连抱怨痛苦的力气都快失去了：“反反复复的，还不知后面还要几次手术，要是一直好不了，还不如趁早去死。”

“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胡说八什么啊。”小米忍不住骂他：“止疼药又不是毒药，疼你就吃几片呗。”

风晃了晃手边装止疼药的空瓶，随手一扔，确地丢了垃圾桶：“我吃了半瓶了，一用都没有，只想上厕所。”

“……那你现在还想上吗？”

风呵呵冷笑了一声，自暴自弃地说：“迟了。”

小米默默去台上给他收了条净。

“谢谢。”风的自尊心被彻底碾碎，摸着黑窸窸窣窣地换，无意间扯到上胀发炎的伤，又是一声低低的痛哼。

小米觉得他搞成这样纯属自作自受，所以决定不帮他。哥哥能定居挪威，家境怎么说也不会太差，怎么就不能请个男护工，非要自己为难自己，也为难她。

“对不起啊……”风痛苦地大着气，声音都是涩沙哑的：“抱歉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

“你的麻烦我认了，”小米指了指客厅沙发：“但这个小丫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