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算是孟怀远的半个秘书，孟家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说日理万机并不为过，何况还要应付繁杂的中学业，每天连气的时间都是奢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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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就真是平平无奇的补课，阿泽在家中景致最好的台上摆了一张桌和两把椅，光线充足的周六午后，对面坐着个净清，手指纤的少年，用低醇悦耳的声线讲数学、念英文，场面有些过于安宁好了，让安知觉得此前心里隐隐的不安是自己多虑。

安知叹了气，把脸埋胳膊里：“我和你真的是从同一个娘胎里爬来的吗？”

安知又叹了气，觉很痛苦，说好了双胞胎之间的心电应呢，她的孪生哥哥甚至不能理解她说的话。

阿泽淡定地说：“时间总是会有的。”

李娉婷垂微微发红的脸，声音更小了：“题目不难啊。”

阿泽这时候正好从外面来，手里捧着一摞要孟怀远过目的文件，听到“家教”两个字，脸变了变。

阿泽没脾气地笑笑：“那我们从再来一遍吧。”

安知顿时面红耳赤：“一直没跟上。”

自视甚的孟夜来上问她：“你考了多少分？”

这个家里除了孟夜来，也就他和她年龄最接近，但在某些时刻小学生看中生，就像蚂蚁仰望人。

老师非常善良地直接没有打分，孟夜来就非常不善良了，举着93分的数学卷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安知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低着，着筷，在雪白的碗底轻轻拨。

李娉婷在班上属于小透明的类型，几乎没和孟夜来讲过几句话，小声说：“也就一般吧。”

孟怀远端着一杯豆浆，严肃地看了他片刻，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来，对安知说：“我就随便提一嘴，你看把他急的！”

阿泽掠了一额前的碎发，一气：“一周一次真的不要，毕竟我也是像安知这样过来的，外面请的家教未必比我教得好。”

李娉婷没说话，默默把桌上的卷翻过来。

“怎么了安知？”察觉到走神，阿泽停讲解：“哪里没跟上吗？”

孟夜来立刻走上前去翻她的试卷，猩红的98分看上去分外醒目。

安知说：“阿泽哥哥说要帮我补课呢。”

事实证明这样心猿意的补习并没有什么积极效果，一周后的期中考试考完，安知对着满纸的惨淡哭无泪。

“呃……”

为了保护学生的自尊心，现在的小学早已取消了排名，所以大伙其实并不知自己的分数在班上排第几。

孟怀远扫了孟泽疲惫的青黑，似笑非笑地说：“我看你每天忙得连睡觉时间都没有，还有力帮安知补课？”

安知看他的气就觉得没睡好，试探：“要不还是算了吧，不要麻烦阿泽哥哥了。”

他自己的爸爸妈妈呢？被收养的这些年里，他该活得多辛苦，才能挣到这样的面？

“你98分叫一般啊？”

孟夜来凶地说：“你看什么？”

“我妹妹才没有这么笨呢。”

坐在前座的李娉婷听到他们的对话，回看了一。

“您放心，”阿泽已经知自己被耍了，但还是没脾气地赔着笑：“我肯定会好好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