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说，我爷爷在家啊, 你要不要去我家吃饭？

“这不可能！”安知已经开始生气了：“爷爷不会不要我的。”

“你要是不信, 我可以带你回去一趟。”孟珂说：“要不要？”

他说要接她回家。

“阮叔叔……”她在阮风耳边，很轻很轻地说了那个一直很想问的问题：“我妈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最后阮风被她烦得实在受不了了，才糊且不耐地说：“你问季唯啊……”

阮风皱了皱眉，安知发现他眉心已经有了刻痕。

安知把冰凉的小手轻轻印在阮风额上，觉得很手。

“要！”

“我不需要你照顾啊, 我可以照

“是。”

家里门开着，季识荆安静地坐在妻的遗像前，就像过去几个月的每一天, 小狗原本安静地趴在他脚边, 听到安知回来的动静，颠颠地跑过来撒。

哼一声，鼻音重：“唔……谁敢说安知演得不好……明明就很好。”

她拿起桌上的白酒，一吞，才发现原来是这么辛辣苦涩的。

她和一鸣完班里的值日, 甫一走校门, 就遇到了自称是她父亲的那个男人。

“你问季唯啊，其实我真的……很讨厌她。”

“那我带你去见你真正的爷爷吧。”孟珂轻轻把安知推车里。

这样想着，她却控制不住地又喝了一大，然后被呛到，捂着嘴剧烈咳嗽起来。

季识荆慢慢回，挤一个艰难的笑容：“对不起啊，我没办法继续照顾你了。”

“我从小就是这么喊的。”

他拒绝回答，安知就问了一遍又一遍。

“他已经同意你回孟家去住了。”

安知听清了他后面的话，默默后退了两步，不用照镜就知自己此刻的脸必定惨白如纸。

安知突然发现爷爷的发已经白了大半，直了一辈的腰板也佝偻了, 终于鼻一酸：“爷爷……”

孟珂笑：“你叫错了, 季老师是你妈妈的爸爸，你应该喊他外公。”

季安知记得她回孟家的那天, 是四月里很寻常的周四午，去年暑假演的那电影已经快要被她遗忘了，安知早已回归了小学生的日常生活。

说这两个字，醉倒的风突然从鼻腔里溢一声很轻的笑：“其实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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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楼, 安知闷着往楼上冲，差撞到正在楼的时。

在她一意孤行的问，酒醉后的阮风终于说了压抑的心里话。

他说话客气地像个陌生人。

这么难喝的东西，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大人喝啊。

安知已经赌气到快要哭来了，咬着嘴不说话，从老人边窜了上去。

此后十几年中困扰季安知的酒依赖问题，就始于这个她初登大银幕的夜晚，始于她听到养父对生母的评价的那一刻。

“安知怎么啦？”住五楼的时和颜悦地问：“小心别摔了。”

这个问题在上幼儿园学习称谓的时候，安知就已经疑惑过，但因为成过程中父系亲属的缺席, 所以并没有人来和季识荆抢夺爷爷这个称谓。

“哎等一，”安知急了：“让我和外公讲一声。”

心肝【上】（1） 笑和开心，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