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警官，不用送了。”他回对安辛说：“多谢这阵的款待，有机会一定回报。”

沈文洲还没来及说什么，她已经一路小跑着远了。

安辛越听越烦躁：“跑到我这里来编故事, 有意思么？”

“宁州不需要黑|。”安辛重复了这句老话：“也不需要皇帝。”

“我从来不认这么土的称呼，但你要相信……这个城市需要黑|的存在, 还有很多警察和法律无能为力的地方, 只有我们才能维持秩序。”

“对，我是害怕。”魏央隔着墨镜看太：“怕疼，怕不了手术台，怕后遗症，怕变傻，不如现在这样，哪天走在路上突然死了，省事。”

“我在宁州的时候，他们肯定不敢动……不过我走了以后，不好讲。”

“我觉得未必能再遇上，”魏央笑：“但你会想我的。”

“等这边风声过去了，我找最好的医生给你开刀……”陆哲掏打火机帮魏央上烟：“我们去国。”

安辛轻轻冷笑了一声。

“十五岁, 致人重伤的话，很可惜……必须要坐牢了。”

“我跟魏央说句话。”

安辛的脸变了变：“不是久之计，那些放贷的人尝到甜, 未必会放过这母俩。”

陆哲一提这事就烦躁，看了表，焦虑地皱眉：“四哥怎么还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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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憔悴的张承嗣走了来，后还跟着办手续的安辛。

而魏央已经主动走了过来，甚至向他伸手：“好久不见。”

“四嫂是怕四哥来以后饿了吧。”

“上个月，四龙寨有个小孩儿，他爸好赌……也十五岁吧，把来上门讨债的债主成重伤, 这事你知吗？”

她的影从门里透来，久久徘徊不去，沈文洲站着看了一会，直到门里慢慢推来一把钥匙。

“四嫂去买盒饭了。”

“你当然不知，因为这事我压来了。”他顿了顿：“我现在想知如果是你, 怎么理这个小孩？”

“我要回去上课了。”姚光走去，把门轻轻关上。

“买什么盒饭，等老四来了去市里吃好的。”魏央皱眉。

安辛的表沉稳淡定：“不用客气，魏央在那边等你了。”

提到容昭，安辛的绪几乎要失控，是凭着超凡的毅力稳住了，只是嘴角的肌微微搐：“你好自为之，我不会放弃的。”

“那是因为我还没走……等我走了, 宁州的江湖就该起来了。”魏央中有自信的骄狂：“安辛，黑|有他自己的秩序，少了一个我, 不会变好, 只会更。”

魏央咧开嘴笑了：“一个健康的成年男能卖多少钱，你恐怕不知吧。”

安辛没有和他握手：“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魏央又完了一烟，打开烟盒一看已经空了，陆哲虽然把自己的烟盒给了他，但嘴上还是要劝的：“哥，稍微少？”

“以后想门不用告诉我。”她闷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自己记得带钥匙。”

“呦，还生气呢？”

他们一大早就等在看守所门，睁睁等到那面的白墙的影被收回墙里，铁门依旧闭。

金刚不坏（63） 面三块，馄饨五……

“他们当然想多关他一会。”魏央左右看了看：“他媳妇呢？车还在那。”

正说着，看守所的门终于开了。

“我应该活不到得肺癌的那天了。”魏央用脚踢开一地烟。

“你这辈怕过什么，居然不敢手术么？”陆哲决定使用激将法。

“那小孩的妈跑过来求我救命, 我让她在老公和儿之间选一个……她选了儿, 所以我派人找到那个赌鬼——”

安辛咬牙：“那换作你怎么办？”

张承嗣走了两步，发现安辛仍然跟在后：“有事？”

“别折腾了，活一天算一天吧。”魏央住左：“就算取来弹片，这只睛也不中用了。”

“我没理由想你。”

“那他来以后怎么办？”魏央问他：“在里面整天跟那些渣滓混在一起，很快就能学得吃喝嫖赌样样通了，这个初中没毕业的小孩几年后放来会变成什么样？他爸事以后跑去十几天不敢回家，放贷的那伙人天天去他家砸东西，要他妈偿……你能怎么办。”

安辛摇摇。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了，反正我们要走了。”魏央抬起，慢悠悠地了安辛一脸的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容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