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几岁的时候承包工程赚了不少钱，但每天也很辛苦。”建突然说起往事：“我当时在追一个女孩，她那时候跟你现在差不多大，家境好的，得也很漂亮，理说不是我能攀的。”

阮棠一就被建的故事引住了，凝神往听。

“但架不住我会装啊。”建狡黠地笑：“搞一面西装，了块好表，还借了辆好车，带她去当时宁州最好的西餐厅吃饭……你猜最后哪一步了问题？”

阮棠摇。

“菜。”建沉痛地说：“我要了八分熟的排。”

阮棠这替别人尴尬的病又要犯了。

“当时服务生看我的神就像看个傻。”建看着自己骨节宽大的糙手掌：“有这样一双手，即使着劳力士，也还是甩不掉力劳动的。”

“然后呢？”

“姑娘当然也看来了啊。”建说：“然后她对服务生说……”

建突然顿住，烛光对面仿佛又现了曾经那个穿白裙的年轻姑娘，他一气，然后笑了：“她说，请给我也来一份八分熟的排，如果你们不来，我就不在你家吃了。”

“那个服务员连个都不敢放，厨房照样来了。”

阮棠被他逗笑了：“然后呢？”

“然后她对我说，既然了钱，就要有个钱的态度，你是消费来了，多少钱都可以，但要站着给。”建回忆着她的话：“餐馆既然想赚钱，就别把谱摆那么。”

建有些自得地摇摇：“我这人没什么好，这些年，就喜没事跑到这级餐馆，在他们贵的门槛上踩几脚。”

“倒是你，吃个饭而已，把自己搞这么卑微嘛？”建看着阮棠，眉微微皱起来：“连自己上什么味儿都嫌弃了。”

阮棠抿想了片刻，觉得说不过他，由衷叹：“你的心态真的好。”

自己穿个衬衫着大金链大金表，边带着个满鱼腥味和汗臭味的姑娘，一闯欧式优雅低迷的规矩中，理直气壮地直面所有人异样的光。

这样的人，要么是个不识人的憨批，要么……一定是有好大的心理素质和神力量。

建在阮棠敬畏有加的神中齿一笑，牙齿因为期烟显得有发黄。他拍拍自己的袋：“别想多了，我的底气就是我有钱。”

“这年月，有钱就是大爷。”

吃到餐后甜品，阮棠终于问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后来呢？”

“什么后来？”

“当年那姑娘……”

“后来我拼命赚钱，把她变成了我老婆。”建：“再后来，又变成了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