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说：“如果一个人生前就能看到自己这一生的境遇，她一定会选择用脐带勒死自己吧。”

“黄师傅——”李兰德开始喊保全人员。

“您就不好奇王接来怎么样了？”阮风抢声：“这是十五个月前发生的事啊。”

他的视线停留在一直沉默的人上：“李绿竹少爷，你好奇吗？”

罪恶之家（4） 在座诸位很幸运，从来……

“我就猜……一个该到我了。”李绿竹把调羹放到盘上, “叮当”一声脆响：“你说吧。”

“王要赔偿那么贵的裙，还要不停地给家里寄钱，一时半会哪能找到那么合适的工作？她后来又去餐厅当了几个月的服务员, 但资金链实在撑不住, 还是断了。”

“这个时候，一个贫穷且貌的女孩会选择什么呢？”

“请不要再说了！”方卉双手捂住心, 泫然泣：“求求您别再说去了, 我实在不忍心听了。”

“夫人怕不是想岔了……”

“她那么漂亮，为什么不去淘宝模特？或者车模也可以，一场来能赚很多钱啊。”李白茶突然嘴：“或者当礼仪小、当主播，我随就能想到这么多工作, 她怎么偏偏就把自己到走投无路了？”

徐晨安轻轻摇：“底层人，界就那么窄, 看不到世界上有那么多机会, 除了力劳动也不会别的了。”

“正是，”李兰德对女婿的观表示赞同：“有些人的贫穷是脑决定的。”

“我父亲曾经对我说过……”阮风突然像是疲惫了，手肘撑在桌上，看，细的手指扣成环，在自己颧骨的位置：“每当你想要批评任何人的时候, 总要记住, 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有过你拥有的那些优越条件。”

“在座诸位很幸运，从来不必知, 仅仅‘活着’这件事本，就足以让某些人疲力尽了。”

“这又不是在上英文学赏析课，这烂大街的句也拿来显摆, 真当我没读过菲茨杰拉德？”徐晨安冷笑：“东拉西扯的总没个正题，你就直说吧，绿竹又怎么迫害她了？”

“因为实在捉襟见肘，看要被房东扫地门了，有个同事介绍她载了一个小额贷款的app，叫……丽心愿。”

“五分复利，还有罚息……”阮风摇苦笑：“这对她来说可一都不丽。”

方卉握住儿的手：“这不过是绿竹刚毕业的时候，和几个朋友一起，玩票质搞得小公司，现在早就不开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李兰德：“李家实业，我把绿竹送去国外学金，就是想填补这块的短板。”

“拿着五百万去社会上自己闯，是我给他的历练。”他语气中隐隐透骄傲：“我儿争气，只用了八个月，就把这笔钱翻了四倍。”

“爸！别说了……”李绿竹满脸羞红地叫。

“资本不是搞慈善，否则每个人都可以自称很穷而不还钱了？我认为阮先生你的指责毫无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