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瞬间割破掌心，鲜血涌，沿着剑蜿蜒而，浸染了她雪亮的剑锋，也到了她的睛。

“既是戏，总该有个结局。”

顾清澄一怔。

剑锋划过锁骨，划过染血的衣襟，最终停在了他的左。

江岚微微笑着，慢慢抬起手。

“那是我这辈，最好的时光。”

江岚向前倾，让剑尖刺破衣衫，抵住肌肤，他凝视她颤抖的瞳孔，轻声质问：

那几日……在废墟里相拥取，在晨光中画地为牢，在绝望中抵死缠绵。

“为了布这个局，引战神殿瓮，又引我卸防备。”江岚笑，“侯君确实……用心良苦。”

那几日？开心？

他看着她，神清明得可怕，仿佛看穿了那层金光背后，那个正在泪的灵魂。

“那清澄这几日，过得开心吗？”

不是反抗，亦非求饶，那只被血契缠绕的，布满伤痕的右手，轻轻握住了抵在间的七杀剑。

旧伤未愈，又添新红。

她周的冰冷气息现了一丝裂隙，心底有个声音仿佛在疯狂叫嚣着——

她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在咀嚼什么陌生的词汇，底的金雾剧烈翻涌。

她厉声打断，再也无法忍受这凌迟般的对话，手中的七杀剑递，剑尖直指他的咽，以此来掩饰那一瞬的动摇。

开心啊，那是她这辈最开心的时光。

“你要杀我。”

“你……”顾清澄忽然觉得握剑的手不稳。

静候他的质问，攻讦，甚至是崩溃。

“南靖太江步月，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别动。”

顾清澄的心蓦地一缩——

她抬眸，声线平稳得如同死，“戏终人散，何必戏？”

恰在此时，江岚往前迈了一步，不是反抗，只是像往常无数次那样，自然地靠近她。

他迎着那锋锐的剑气，又向前迈了半步。

剑气森寒，割断了他颈侧的一缕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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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只要你想要，我随时可以给。”

他抬起，那双总是不见底的眸，此刻竟澄澈如镜，清晰映她冷若冰霜的面容。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糖，又像咽的碎玻璃，

江岚低，看着自己满的血渍，又看了看她纤尘不染的衣摆，忽而淡淡，

顾清澄冷冷开，声音里听不一丝愧疚，“怪只怪殿，动了不该动的，信了不该信的人。”

察觉到顾清澄本能地想要收剑，他反而收手指，声音沙哑，透着一温柔的。

江岚却没有停。

他牵引着她的剑，一，从咙向移去。

“是啊。”

“兵不厌诈。”

她不明白，为何区区几句话，能让那颗本该早已麻木的心脏，传来真真切切的剧痛。

江岚低应，竟无半分失望，仿佛早知如此。

“若是想杀我，相伴朝暮，你有无数次机会。若是想抓我，这一路山，何必等到现在？”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脱了她所有预设，直刺她心底最不设防的隙。

“是么。”

这过分熟悉的气息，记忆里千万个画面本能地苏醒。

“在这里。”

那里，有一早已结痂的的旧伤。

可底的金光转，瞬间将这抹弱绞杀殆尽。

他看着她，不是疑问，是陈述，语气平静得就像在问今晚的月。

“逢场作戏罢了。”

“可我……很开心。”

“你明明知，我的命从来都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