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了距离他仅一步之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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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是一个人。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影，里凝着的冰霜，亦如初般化了。

“殿！”黄涛急得几乎要跪，“七姑娘武功，定能自保！可您如今负重伤，若落敌手……”

他看着她，试图在里面找到一劫后余生的欣喜，或是一丝见到他的波动。

顾清澄刚想要说什么，却被一阵压抑的低咳打断。

“殿， 快走！”黄涛抓住江岚的手臂，压低声音，“来者不善，属护您从后山撤离！”

他一边回冲江岚喊着，一边兴奋地向院门走去，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埋怨：“我的姑，您可真是要把我们吓死了！”

“小七。”

“回何？”黄涛困惑抬首。

黄涛眶发红，涩声：“若是那些人冲着她来的呢？”

不对劲。

就在那抹红即将扑他怀抱的刹那。

然而。

江岚却纹丝未动：“走不掉，不如等她。”

风声呜咽，两人静立中，等待着山人上来。

江岚泛白的指节也微微松了松，血渐回。

“不行。”江岚的指节握住门框， 目光沉沉，“她还没回来。”

“那便一受着。”

究竟是谁。

“小七，过来。”

那双里有奇异的空蒙，如清晨湖面升起的金薄雾，很，却隔绝了一切。

那抹红在山风中翻飞，鲜活，刺目，是这灰败天地间唯一的亮。

他想，他大抵是熬过了这一关。

她停了。

江岚语声极淡，仍如平素从容，可那双素来算无遗策的，此刻却凝着冰冷的执拗。

直到那暗里浮现一抹熟悉的红，正是顾清澄的发带。

此刻却有人……正在近。

他的手比意识更快，已本能地反手握住刀柄：“……遵命。”

“殿可还好？”她径直打断黄涛，声音清冷得不似往日。

风还在，卷起她额前的碎发，那双过分平静的睛。

江岚垂眸拭去边殷红，再抬时，底已浮起那抹她最熟悉的，带着无奈的笑意：

江岚那满笑意的眸，微微一滞。

黄涛了然噤声，生怕打扰他们，默默退至一旁。

这样，他便能抱她，往后他会有很多很多时间，陪她共谋这天。

“是七姑娘！”

“我也很好。”她答，然后沉默了一，又补充，“既然此间事了，殿随我回去罢。”

似从极寒传来。

可这里隐蔽至极，本不该有外人知晓。

“无碍了。”江岚打断黄涛，目光始终描摹着顾清澄的眉，“你呢？”

风声呼啸， 黄涛闭着， 在风声之听见了更为隐秘的，脚步声。

他蓦然睁开， 意识到有人找到了他们的住所。

他轻唤一声，嗓音喑哑，却温柔得不可思议，手臂微微抬起，维持了一个等待的姿态。

是她。

黄涛愣住，意识答：“殿他刚……”

黄涛心如鼓， 劝阻的话刚到嘴边，一令人发麻的寒意突然爬上脊背。

他还活着，她也回来了，那么这些苦难便都值得。

黄涛犹自不觉，喜地迎上前：“七姑娘，您没事太好了！殿他……”

还能是谁？

黄涛绷的神经猛地一松，地呼一浊气：“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

黄涛看了看江岚，终究是退回屋，动作利落地为江岚重新包扎好伤。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