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时辰已至。”

黄涛将手中的冰鉴放，从其中取一枚带着雾气的齐光玉。

玉如霜，冷冽沁骨，其间透着胭脂般嫣红的血，是，蛇信，琼浆，或是剧毒的毒药。

“开始罢。”

山。

顾清澄衣袖微拢，微微阖上双眸，山风拂过她的袖，无人得见她袖中藏着的七杀剑，已悄然三寸寒光。

她的锐异于常人，今日寅时未尽，她便已听见三十里外，蹄踏碎枯叶的声响。

不是三两散骑，至少是百人锐，正疾驰而来。

“咔嚓。”

一片枯枝被踩断。

顾清澄缓缓转过了。

……

午时。

江岚睁开了。

黄涛拈起雪亮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划开了江岚右腕上的。刀锋没嫣红，蛰伏的艳蛇被惊醒，血骤然明灭，化作一抹诡艳的红。

“您……”黄涛凝视着那艳蛇，镊着齐光玉的手有些颤抖。

“去。”

短促的吐息声里，寒玉上伤——

“滋啦——”

一阵轻烟冒起，仿佛冰与火的碰撞。

接的刹那，玉中血丝如活游，而江岚手腕上的红纹却愈发凄艳，如饿极了的恶鬼终于寻得，竟反客为主地绞缠吞噬。

这一刻，江岚猛地仰起，如鹤唳般久地吐息着。

炽痛如千百烧红的银针，顺着血脉游走撕咬，每过一寸便炸开新的痛楚，冷汗浸透素白中衣，贴在他剧烈颤抖的脊背上，勾勒嶙峋的廓。

那不是刀割之痛。

而是两力量在他经脉中厮杀，将血之躯化作战场，经络寸寸哀鸣，似要生生撕裂。

与此同时，山。

七杀剑在顾清澄的掌心翻了一个漂亮的银。

“噗呲，噗呲，噗呲。”

她的形如鬼魅般欺近，剑刃抚过敌人颈项时，只有刀刃划破的脆响，带着一些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剑刃如活过来的月光，在她指尖转。

来人多少，她懒得细数。只专注剑锋划过肌肤时的微妙，先白，后红，她总在那一抹血浮现前离划向一块，免得污了衣袖。

一名黑衣人自恃勇力，猛地欺近，试图空手夺白刃。她微一蹙眉，将剑刃略一，轻巧地挑开其手腕脉，足尖一，将这笨拙躯推开。

未及收势，剑光已如动的银，泻向一个方位。

一剑封，反手刺穿第二个人的心脉，侧让过劈来的刀锋，剑尖顺势破第三人眉心。

脚步不停，剑势不绝。

顾清澄低，在瞬息间轻轻弹去剑上血污，心念如电转。

到底有多少人？

来的是什么人？

……

山上。

江岚形猛然一晃，单膝砸在地上。

那条血契如恶鬼缠，在他疯狂冲撞，要撕裂他的神智。苍白肌肤青暴起，剧烈的疼痛让他无声地呼着，结剧烈动，不肯一丝示弱的。

“咳——”

一黑血溅而，在素白衣襟上洇开刺目的暗痕。

齐光玉依旧如跗骨之蛆，腕间那条红蛇与它僵持不。他剧烈地息，每一呼都带着血腥气，如有碎玻璃在肺腑间搅动。

“殿！”

黄涛踉跄着扑上前，颤抖的手指撬开江岚的牙关，将备好的止痛药，碗边缘磕碰齿列发脆响，却淹没在对方沉重的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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