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军之箭！

台，安西军将营地中的定远军成困兽之阵，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从台传来：

磅礴的剑意裹挟着她此刻所有的痛苦、厌倦与滔天怒火，狠狠地撞在了台的机枢之上！

“是我们胜了。”

“这也是破军……”

定远军容不得他们踏一步，安西军与平西军亦不会退让，而她这个北霖侯君，更不可能在千万将士注视，承认自己与南靖四殿曾有私谊。

山的那一边，无论箭的人是谁，代表的都是这盘棋局上，与她截然对立的执棋者。

她差忘了。

这世界，不过是一场以牺牲为筹码的无尽游戏。

好无趣。

顾清澄木然地抬起，看着杜盼明亮黝黑的睛，动了动嘴。

他们，从来都不是盟友。

她回眸，望向远破军来的方向，那双刚刚还盛满绝望与厌倦的眸里，此刻只剩冰冷的，燃烧的火焰。

一语成谶。

“请侯君兵！”

是了。

“侯君，侯君？”她颤声，“我们赢了。

“侯君！”

“侯君。”杜盼沙哑着嗓，“诸军，还在等您。”

电光火石间，她用尽毕生的气力，挥了最终一剑——

见顾清澄仍线抿，躯僵若寒铁，她狠着心，跪在她与贺珩的尸之间，地阻断她的视线：

正如贺珩背负不了整个定远军的意志，江岚……又凭什么能左右战神殿与南靖朝堂的野心？

她的心神激中，听见了阶缓缓崩裂的声音。

杜盼望着那断箭，一寒意从脚底直窜——

她明白了。

战神殿……战神殿是南靖的锐。

鹬相争，渔翁得利！

可他没能阻止。

杜盼的心狂着，咽了这冰冷的事实，她不敢怠慢，冲阶，厉声令：“撤！全军撤离营地！”

唯有顾清澄悬于峭之上，任狂风撕扯着她染血的衣袂，仿佛要碎在这万丈渊之中。

那是……一支箭！

“还没有。”

一支带着火焰的、本不该现在这里的……

她的声音极穿透力。

阶的边缘，正在她方才那一剑，不断崩塌。

她壮着胆，去握顾清澄那只鲜血淋漓的手，却觉到那只手在僵地颤抖着，迟迟不肯松开。

那是否意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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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西两军——大捷！

杜盼蓦地回，看见顾清澄的形已如鹰般飞向了悬崖峭，剑光凌冽剑，生生地斩了一微弱的火光！

他们的确合力杀死了贺千山。可现在，他们也要在贺千山伏诛，北霖军心神激、最为松懈的这一刻，用这支火箭引爆残留的机关，将北霖最后的锐一并抹去——

“轰！”

她反手将银钗回发间，七杀剑如玄鸟归巢，瞬间落掌心！

就在杜盼愣怔的刹那，顾清澄那双本已空的眸，骤然迸发一冰冷刺骨的杀意！

她曾说，他没有被牺牲过，如今他终于成了她中的“牺牲品”。

那座承载了贺千山所有疯狂野心的台，连同他那死不瞑目的尸，一起向着山崖另一侧无可挽回地坠落去！

石崩裂，木梁寸断！

“请——侯君兵！”

她唯一能确信的是：若江岚尚能执弓，若他意识清醒，绝不会容许这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