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话语化为一声叹息：“若那孩份暴，必将掀起血雨腥风。你既战神殿，这便是你的宿命。”

“现在，该儿臣问最后一个问题了。”

她望着江岚，底第一次浮现真实的困惑——

白照夜一怔，不解地看着他：“岚儿？”

江岚低，看见朱雀使不安的神，角微微扬起：“自然要如母后所愿。”

江岚竟也笑了。

“母后。”他用最标准的廷称谓，将彼此的距离拉开万丈，“您说了宿命、神、天……说了这么多，儿臣都听明白了。”

最后一次和江岚的联络，停留在十五日之前。

顾清澄策奔向城城门时，天地间正倾泻着同样的暴雨。

殿瞬间变得死寂，只剩白照夜近乎停滞的呼。

“但是岚儿，十五年前就死在了北境。”

这个从小冰雪聪明的孩，为何会在这关乎天的时刻，执着于这样一个无关要的问题？

“只不过，婚期要晚一些。”

“别再唤那个名字。”

雨在他走过东之前，愈愈大，渐渐地染了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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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轻轻抚过她雪白的发丝，眸光不见底：“以战神殿主、东储君之姿，成就您期许的……岚儿？”

也是前所未有的冰冷。

他没有转，只是淡淡地打断了她更多的话语。

“母后，”他抬眸，眸中寂灭如永夜，“您在唤谁？”

他缓缓直起，影随着他的动作寸寸退去。

“所以让我认贼作父，遣我为质，十五年生死不问——

“傻岚儿。”良久，她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悲悯，“正因你是我的骨血，才要你娶她啊。”

“但第一楼在等，镇北王野心……”她的语气开始颤抖，“人人皆知，得【神】者，可得天。”

“岚儿。”她唤着他的名，气息渐弱，目光却停留在他腕间的血契之上，“神……断不可落人手。”

站定后，他垂眸凝视自己的手腕，如在欣赏巧的刑。

江岚薄轻启，问的却是一个与她方才所有宏大叙事都毫无关联的问题。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一片没有温度的渊，瞬间吞噬了白照夜所有激烈的绪。

“您成功了。”

说完，他毫不迟疑地转走向殿门。

“岚儿？”

“宗主。”朱雀使终于试探，“皇后娘娘的懿旨……”

看着昔日故人行完三叩九拜之礼，顾清澄只和他反复确认了一个信息——

白照夜低低唤着，雪白的发丝垂在他们腕间相似的痕迹之上，语气里带着恳求。

“我到底……是不是您的亲生骨？”

他嘴角微扬，颔首的弧度恭敬而疏离。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赞同。

这一次，江岚终于动了。

“您说得对。”

“你继承了我的秘密，就能解开血契的桎梏，甚至第一个问鼎神……”

白照夜虚弱地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腕间：“唯有如此，你才能斩断凡尘，淬炼心，去驾驭那足以倾覆天的神。”

不待白照夜颤声回应，他已平静：“宗主之位，太之尊，您已经得到了。”

他只是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腕，借着窗外渗的微弱月光，漠然地审视着那刚刚淡去的痕迹，仿佛那不是他的一分，而是一件被待价而沽的证。

临行前，她特意绕去了一趟城客栈，昏黄油灯，那个胖胖的影依旧在柜台后忙碌着。

江岚站在原地，仿若未闻。

。

……

推门踏雨幕前，他留最后一句，为这场十五年的等待画上终：

白照夜一滞。

“说完了？”

“所以，母后。

秦酒早已卸了所有的份与职责，彻底了这座边城。

雨声渐歇的寂静里，他一步步走近榻前，俯时投的影将白照夜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