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有了她们在宴席上看到的那一幕。

秦棋画咬住，将哽咽死死压回咙里。

所以他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了平军对他的所有信赖，着她们将他视为仇敌。

没有巧，没有蓄势，只是最朴拙的一记横斩！

“嗡——！”

。

有人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仿佛只要不提，就能躲开那伤。

顾清澄抬，看着镰刀上转的银辉，冷声：“我该叫你谛听，还是闻渊？”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谛听动了。

贺珩与崔邵对峙，崔邵当众发难，他便顺推舟，借敌人之还她清白，把是非昭告天。

谛听。

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

“我们，不是他的同类。”

行事张扬，喜从落刀，如死神从天而降。

“狼崽大了，总要回到狼群里去的。

此人既能趁她不备偷袭得手，此刻又分明在引她无人之境，这般算计她岂会不知？

贺珩住过的房间还在，但是她知，过去那个咧着虎牙笑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再相见时，想必已是兵戈相向。

宽大的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兜帽投的影将面容完全吞噬，只余那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夜中回：

这一瞬，顾清澄中寒芒乍现，青丝舞间，泛着血寒光的七杀剑，已然在手！

顾清澄独自走祠堂，安静上了三炷香，香火明灭间，她默默向苏语和茂县三百亡魂诉说着近来之事，细语劝亡魂安息。

漫天月华化作千钧之势倾泻而。

空气仿佛被这一刀空，那转的银辉，在空中拉一吞噬一切的死亡圆弧。

那日宴会的变局，她其实心如明镜——

刃上银辉转，月亡魂无数。

“他的父亲是镇北王，是封疆大吏，也是边境的狼。

这是宣告，更是一切割——

香灭之后，她转离去。

冷月悬空，谛听居临的影犹如神临世。

她眸光一凝，纵追。

最终，他还是选择独自踏了那片渊。

他也知崔邵此行的目的，而最后，安西军的及时赶到，将可能酿成的杀伐一举化解。

偏生顾清澄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只因这影里藏着的几分熟悉，让她甘愿局。

至此，所有人都能全而退，唯独他自己，选择背上了所有的罪责，走上了决裂之路。

他大抵知自己的父亲如何行事，也知镇北王的影，从不是任何人能凭一己之力便能撼动的。

城的夜万籁俱寂，那抹黑影向着月亮的方向，往无人的山奔去。

决裂愈发决绝，守护才算彻底。

夜，舒羽的祠堂空无一人。

话音未落，朔风骤起！

许氏是自行脱逃城的，秦棋画城寻人时，必是遇上了贺珩的人手。那丫对他向来毫无防备，自是言听计从。

原来，那已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时光。

此事古难全。

待到夜，众人散了，顾清澄才独自走院门。

而就在这时，一枚银针忽地侧着她的鬓发飞过，钉香案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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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你。”

“什么人？”顾清澄回眸，祠堂外夜沉，唯余风声猎猎，一抹黑衣角消失在视线尽。

他的存在，本就是危险。

待到山沉，朔风动枝桠，偷袭之人才静立于一片新叶之上，于夜缓缓转——

她微微偏，目光扫过那些因她这句话而屏住呼的脸庞，然后淡然地为这件事画上了最后的句：

于此同时，借着许氏的信任，以青城侯在城为由，将更多茂县百姓暗中迁往城，算是个见证。

贺珩先是安排一无所知的秦棋画回茂县寻安西军，请他们届时来帮忙寻茂县的百姓。

夜风掠过城楼，顾清澄仰，月光依旧清冷。像极了城那个夜晚，他们曾并肩望过的，同一月亮。

可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接招罢。”

因为他知，只有当她们离他最远时，她们才是最安全的。

顾清澄安：“同行一程已足够，等你大了，亲自去问他便是。”

黑袍，镰刀，凄清如弯月。

顾清澄轻轻摸了摸秦棋画的，眸光温柔，语气却极平静：“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