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屏息间，他当着她的面，将那代表着信任与义的信悬于指尖，而后——

他对着崔邵说话，睛却只看着她。

林艳书怔怔地盯着他，血从脸上褪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说什么？”

他们是真正的老弱妇孺。

贺珩再不看旁人，只死死地盯着她那双濒临崩溃的睛。

而顾清澄这句举重若轻的回应，仿佛一粒火星，瞬间引燃了另一群人压抑已久的怒火。

就连年纪最小的知知也听懂了，她从人群后挤一个来，用尽全力气尖叫：“原来你才是那个放火贼！”

价值连城的绿翡翠，在泥地上碎成齑粉，再难寻了。

松手。

崔邵中闪过一丝快意，抱拳上前：“世既已决断，末将请命立即清剿。”

“不记得茂县了么？”

他的回答，不是言语。

然而，顾清澄竟也笑了，里映着和他一样的玩味。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在女学众人脸上！

而是行动。

话音落，所有定远军都屏息望向顾清澄，等着看她震惊、愤怒，或是绝望的表。

她颤抖着伸嶙峋的手，直指贺珩与崔邵，浑浊的双迸发刻骨恨意：

崔邵形微滞，足足静默两息，随即扯一抹意味的笑：“世明。”

“对！”

“这有何难？”他轻笑着，带着那颗曾让少女们心安的虎牙，一字一顿，

“我们今日来，就是要为茂县的乡亲讨个说法！”

他笑了笑，微微躬，“侯君海量，想必……不介意再多这一桩。”

“那我们倒要问问——

“我不信，这日日夜夜同生共死，你究竟什么意思？！”

他当着她的面，从怀中，缓缓掏了一件事——

那日酒醉之时，林艳书给顾清澄和贺珩一人一只，说是平军的信。

翡翠碎片在他靴底发细碎的哀鸣。

，碎发掩映的面容透着残忍的苍白。

一石激起千层浪！压抑的怒吼从四面八方传来。

“叛徒！骗！”

这一声泣血般的嘶喊如同信号。

此起彼伏的骂声炸开时，林艳书竟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颤音：“贺珩……你是在说笑，对不对？

顾清澄看着他，再看着林艳书，不知在想着什么。

贺珩笑了笑，亲手为崔邵拂去肩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里满是了然，目光却已越过崔邵的肩，锁住了人群中的顾清澄。

许氏走在最前面，对前定远军雪亮的刀刃丝毫不畏惧：“你们刚刚说，茂县的冤案，是侯君替人背了黑锅……”

“起初，你们都以为……”虎牙在间一闪，“是江步月所为，对么？”

“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她青城侯的上，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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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红轻启，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院落，“本侯不介意。”

“叛徒！”

“不介意？我们介意！”

枯槁的面容刻满风霜，有的人甚至连路都走不稳，却依旧定地拖着那条断向前挪动着。

“真当我们茂县之人，都是可以任人宰割的牲畜吗！”

崔邵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

已然不是当初那个糊涂世了。

“喀嚓。”

崔邵一愣，似乎不明白贺珩在说什么。

所有人的呼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翠绿，明亮，一个小小的耳坠。

“你这个败类！”

贺珩叹了气，足尖碾过地上的碧尘，漫不经心：“理净些，别走漏风声”

崔邵认可，但中依旧闪过一丝鸷：“但今日不是小场面，若想不声张，恐怕有难。”

想通了这一层，崔邵再次转向顾清澄时，中已带着猫戏鼠般的玩味。

在定远军惊疑不定的注视，从院墙暗、柴垛后方、门影中，蹒跚走一个个影。

此时此刻，他心中对贺珩已然完全改观。在他中，贺珩非但心足够冷，就连茂县的这些蛛丝迹也早被他一一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