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她？”

“既见上官，为何不拜？”

崔邵鹰目一眯，厉声喝：“刁妇放肆！世的名讳岂容你大呼小叫！

“得令！”

行至杜盼阵前时，这位素来耿直的姑娘怔了一瞬，终是咬牙挥臂， 示意妹们让开一条通路。

顾清澄把玩着手中的石，轻笑：“本侯比你主知礼，今日只教你些规矩，这命……且先留着。”

贺珩依旧静立如雕塑，对周遭喧哗充耳不闻，唯有那双睛，始终凝视着顾清澄。

贺珩凝视着她的脸，复又淡淡地落在秦棋画和她后那些姑娘上：

话音未落，他竟向着贺珩的方向轰然跪地。

崔邵也已经起，低声：“世，王爷还在等您立功回去，莫要辜负他的期望。”

贺珩只是站在崔邵的边，没有应她，面沉如，目光落在了顾清澄上。

万众屏息间，只见贺珩一袭红衣如血， 缓缓起。

刚刚从茂县逃生天，如今又被认定为什么“余孽”，呜呼哀哉！

这一跪如重锤， 将平军中的诸位姑娘钉在原地。

院墙边，那些茂县的百姓瑟缩在一起，有胆小的已经要昏厥过去——

“我？”

崔邵了双膝，极不愿地双手抱拳：“末将谢侯君开恩。”

“来人啊！给我拿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回来啊！”

待林艳书安然退至自己后，顾清澄方才抬眸望向贺珩。她边噙着三分笑意，底却凝着七分寒意，“何为余孽？

她转过，呆呆地看着贺珩， 又看向黑篷车， 最后才将目光落在顾清澄上，一动不动， 里倔地闪耀着最后一寸希冀。

她缓步起，周遭人群瞬间如般退开，将中心几人团团围住。

前的红衣男人容颜依旧俊，可那双曾笑的桃里，如今只剩疏离的陌生。

“贺教！”

在顾清澄似笑非笑的注视之，他终是咬牙挥了挥手：“退。”

“贺珩！”林艳书不愿再见姑娘们的彷徨，一把住秦棋画颤抖的肩，凤目煞直视前方，“你敢动我？”

“青城侯当真不明白？”

“不知您可否赏脸，为本侯亲自解惑？”

顾清澄笑了笑，淡声：“那你呢？”

就在剑弩张之际，一更瘦更小的影突然冲破战阵，挡在了杜盼面前：

气氛一瞬如绷的弦，四周寂静得落针可闻。

“王爷有令，命我等前来， 协助世清剿盘踞城的京城余孽！”

那几名定远军闻言，收刃回队，却始终在院门外结成戒备之势。

杜盼失手中的刀也已然鞘，面对着训练有素的定远军，她却仍执拗地一遍遍唤着那个名字，仿佛只要叫得够大声，就能唤回从前的贺教。

“贺教……？”

而顾清澄却始终垂着睫，连半分目光都未施舍给他。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此女公然撞世，罪不可恕。”

两名定远军士应声而，腰间佩刀已然鞘，就要冲破杜盼等人结成的防线。

林艳书再也坐不住了，骤然起问：“贺珩！你什么意思！”

秦棋画咬着，固执地问着：“您……不怕吗？”

贺珩这才抬眸，看着她，目光变幻。

在顾清澄上，

见贺珩无动于衷，她突然提了声音：“您忘了吗？那是您亲自教我认的啊……

他迈步走向崔邵，再没有看任何人。

“贺教！”杜盼中闪着焦急，看着兵刃相对的定远军，忍不住重复，“您当真……不我们了吗？”

“世？”她轻笑着重复。

崔邵声音低沉，颌却抬：“还请青城侯毋要耽搁末将执行军务。”

“世。”

崔邵愣了愣，未及回应只觉双膝一，还未回过神，竟是踉跄几步，整个人“砰”地跪倒在地！

这一声“世”，清清浅浅，却在她与贺珩之间，生生划一不见底的裂隙。

秦棋画声音发颤，却仍固执地仰着，“你别过去，快回来，那是黑篷车啊……”

“本侯不明白。”

“……恩公？”

而秦棋画更是失神，踉跄后退半步， 手中捧着的茶“哗啦”散落一地，清脆刺耳。

“您说，见黑篷车至，当避如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