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你们的胆，拿本侯治的民祭旗？”

“放火烧山的不是你？！”

“对！把我们一起杀了！”

营策上前，压低声音：“局势棘手。攻只怕会火上浇油，让百姓的怒火烧得更旺……”

“本侯耐心有限。

城门轰然开时，举着火把的队伍如龙，蜿蜒了茂县县城，所过之，民作鸟兽散，所有黑暗无所遁形，所有暴力被更残忍地以暴制暴。

“降，或者死。

……

三息为限。”

“还治的民！”那人喊到激，双赤红，梗着脖，“你手上沾的血还少吗！也不差我一个！来啊！把我也杀了！”

淡漠：“攻城。”

“本侯只问一句。”

这是她第一次亲目睹顾清澄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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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楼上的民以为她心生怯意，叫嚣声顿时更加猖狂。

那一夜，火光照亮了偏远涪州的破败小城。

再抬首时，声音里再无半分温度，一字一句地了最后通牒：

他越喊越激动：“铁证如山！你问心无愧吗？！有什么脸踏我们茂县！！”

弓开如满月，箭已在弦上，民凝视着那无双的锋芒，竟是一动也不敢动，生怕那箭矢一秒贯穿的就是自己。

她轻轻拍了拍秦棋画的肩膀，示意她退，又微微挥手屏退了营。

缩在队伍的背后，大气也不敢——

这个简单的动作，竟让躁动的人群瞬间凝固。

顾清澄沉默不语，只是缓缓收起了手中的弓箭。

狠辣、凌厉，毫不留。

夜风扬起顾清澄的发丝，她的侧脸贴着冰冷的弓弦，声音比夜风刺骨：

城墙上的再度爆发。

“动手啊！”

不过一天一夜，茂县的民变便被铁血镇压。

“二。”

这声怒吼如同燎原星火，瞬间燃了城楼上压抑已久的怒火。

“害死许真大哥的不是你？！！！”

“一。”

砍刀、石块等从城雨般砸落。

安西军第九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夜攻破了茂县的城门。

“侯君。”

“刚才杀人的不是你？！”

顾清澄看着城楼上黑压压的民，轻轻向后比了个手势。

许氏被青城侯从城门上拎来时，早已吓得昏死过去。

茂县城墙之上，血成河，无论是被煽动起义的民、还是浑摸鱼的叛军，凡是持刃反抗者，一律杀无赦。

那绪如滔天浪，教人忘却生死，仿佛只剩了对她滔天的恨意。

那些民哪里见过真刀真枪的阵势，先前被钉死的目尸犹温，竟无人再敢妄动。

当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时，那些民仍圆睁着惊骇的双。

秦棋画自告奋勇地挤个脑袋：“让我去！我了解，也不怕死！侯君绝不是他们说的那人！”

。

这一次，没了咄咄人的目，却见人人以血之躯挡在前。他们嘶吼着、怒骂着，字字句句都写满了家园被毁的悲愤，对失去至亲的哀痛。

她冷扫过城楼上再度动的民，反手从箭中缓缓再一支箭。

城楼上的叫骂声愈发刺耳。

“三。”

他迟疑片刻，试探着问：“可要末将派使者上去，试着安抚说和？”

他们至死都无法相信，那个在民间恶名昭著的青城侯，竟真敢不顾民心向背，冒天之大不韪，对他们展开了如此冷酷的屠戮。

几息之后，有个胆大的民扯着嗓：“你装什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