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这有啥的？”他龇牙一笑，摆摆手，“不不净，吃了没病！”

横竖是他喝了她的碗，大丈夫不跟小丫计较。

可谁知，这一句话去，反倒像了蜂窝——

千缕“唰”地抬，圈通红，颤声：“你骂我有病！？”

说着，小姑娘里一涌一圈泪，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砸。

黄涛顿时慌了神，急得手足无措，连声求饶：

“不是……我！我有病！

“我真有病！

“哎你别哭啊……”

棚里，香气翻腾，两人一哭一吵，声调成一团。

闹哄哄的动静透车帘，反倒把车的寂静冲散了些。

顾清澄凝视着江岚那支骨节分明的手，半晌吐两个字：“我来。”

“不好。”

江岚从后环住她，低声：“又没有外人在。”

顾清澄被他说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去：“殿也会伺候人？”

“……小七。”

江岚想起了什么，轻唤了她一声。

随即，他动作温柔地松开手臂，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车厢上。

江岚撩起衣角，半跪在她侧，这才端起那只瓷碗，递到她前，语气温和：

“我捧着，你自己来。”

温氤氲的香里，顾清澄垂睛，借着江岚的力气，很快就用了半碗茶。意里，听着车外的喧闹声，她心里也不知不觉生了几分久违的安定。

“晚些便在镇中住。”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看着她脸上终于有了些血，“等你养好伤，我们再走。”

“我们？”

顾清澄微微一怔，低睛看着他。

“你不回去？”她声音轻淡，却掩不住一丝倦意，“江钦白已死，外面怕是已经天翻地覆。”

“他们都在找你。”

江岚接过她喝的半碗，习以为常般在她注视饮尽，才缓缓开：“他们不也同样在找青城侯么？”

顾清澄将他的动作尽收底，别开，一时无言。

这些日的风霜刀剑忽地涌上心，她还有太多事未竟，容不得片刻停留。

她低声：“那不一样。”

他握住她仍有些抗拒的手，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指尖，声线沉而温：“没有不一样。”

“你为我跋涉至此。

“这一回，该是我为你开路。”

她听他说着，思绪却已落回冰冷的现实，角牵起一抹苍白的笑。

她轻轻阖：“江岚，可我们并不同路。”

——怎么会同路呢？

她在脑海里铺开一张舆图。他在南端，前是南靖的庙堂之，她在北面，后是北霖的江湖之远。

这些日，她反复推演过无数结局。

家国如鸿沟，立场似天堑。

她想说什么，却终究沉默，唯有思绪沉沉，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拢在掌心。

江岚垂眸看着那只苍白的手，片刻不语。

“别想这些。”

“是我得太少太少。”他缓缓俯，声音低哑，“让你受了委屈。”

“明知你心有千钧，却任你只独行。”

顾清澄蜷了蜷指尖：“不是的，江岚……我要快些回去。”

见她眉心轻蹙，他低声唤：“小七。”

“嗯？”

“那你走，让我送你。”

顾清澄睁，与他对视，眸中终于闪过一丝讶然。

他轻轻笑了，像是释然，又似决然。

“我想过了，你走不得的路，便该是我的路。”

他低，几乎贴上她的指尖： “不必回看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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