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他们往峡谷去了！”朱雀使轻呼。

江岚的眉心微蹙，复又舒展：“如此更好。”

“困兽笼，局势已成。”

“传信青龙，计划照旧，将方位改至断龙崖。”

寥寥数语间，已然是等到了他要的那个，将猎彻底锁死的契机。

朱雀使虽心有疑，忽见军之中，几名彪形战俘正追逐一名衣衫凌的少女朝这边奔来。

她正携江岚离去，却见那少女手中寒光一闪——

正是宗主床放着的那把匕首！

此为何会在她手中？

思绪犹疑中，那少女步伐凌，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那匕首也脱手而，堪堪停在江岚靴前三寸。

火光摇曳间，那匕首安静躺在地上，寒意人。

少女哽咽着挣扎起，后的战俘已狰狞笑容，双臂大开扑将而至。

朱雀使眸光一冷，不生事，扶着江岚就要离去。

忽听江岚低声开。

“这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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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吴越秋》越女论剑。

拥雪（四） 已临最后一掷。

三途峡两侧地形险峻， 愈往，山路愈是崎岖。若是自天际俯瞰，方能看见洁白山脊间， 一人一在绝尘飞驰， 而她后， 是黑压压的一片追兵。

顾清澄奔腾在上， 冰冷的山风过她的颊畔， 刮得她睁不开睛。这里相对于北境开阔的雪原而言，因陡峭诡奇的山石林立， 使得视线更加模糊，风也更加锋锐。

左臂新添的枪伤在低温迟迟不能凝结， 鲜血浸透衣袖，在疾驰中凝成冰碴。此刻已顾不得许多， 她侧首咬住袖，生生撕一截布料， 忍剧痛将伤草草地捆扎。

还剩半个山。

顾清澄的那弦已经快要绷到极限，她夹腹，如几日前独闯定远军营那般， 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求争分夺秒。

思绪冰冷而锐，几日前的布局已经慢慢收拢。

这一局， 她自知并非天衣无，却仍握有十成胜算， 七成源于她步步为营的谋划。

三成，却落在与江岚那份脊背相贴的信任上。

信任。

这二字碾在齿之间，苦涩难言。

她抬，看见了苍白的雪， 郁的黑夜，过去的记忆在这一瞬间重叠。

原来她心里那场夏夜的雨，从未真正停歇过——

“杀了他，倾城便弃了七杀，回待嫁吧。”

杀三皇的那一夜，也是这般得化不开的黑，她亦为旁人之愿，以涉险，斩断一个与自己无关的命数。

她曾以为，七年与顾明泽的相依为命，足以撑起他们之间所有的信任。

到来，却也是这简简单单的信任，填满了最后一寸针对她的杀局。

七年脊背相贴的默契，在最后一刻仍翻覆如雪崩，将她尽数淹没。

那今日呢？

她不想问。

她已分不清是疾驰的心，还是隐忍的忐忑，这些日与江岚的每一次肩，每一个言又止的神，都化作细密的银针，扎在那颗自以为早已冷的心上。

但此刻箭在弦上，退无可退。

与其因他人一念而徒生猜疑，不如信自己亲手夺来的每一分胜算。

思绪冲破黑暗，顾清澄再度扬鞭，骏嘶着冲向前方的断崖，寒风猎猎中，她底最后一丝犹疑也被散。

“将军！前方是绝路！”

江钦白后，一名副将拍而上，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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