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愣了半晌，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勉扬笑：“越女妹妹，且跟着吧。”

顾清澄蹙眉，正再度说明，垂眸却见江岚已安然阖，的睫翕动着，瓷白的脸颊泛着醉意，沉沉睡去，半句话也听不得。

她想要挣开，将他给真正的柳枝，却被江岚意识地抱得更：“柳枝，别动。”

柳枝的脸变幻不定，终是咬不语，只以神示意她将错就错，随即掀开帐帘，三人便在兵卒的注视穿过营帐。

帐外的夜风过，兵卒们低声窃笑。

“殿今晚要享齐人之福啊！”

有人哈哈大笑，也有人摇叹息，默然转过脸去。

凛冽夜风中，无人听见江岚埋在她发间，发一声压抑至极的喟叹。

……

“殿，婢服侍您睡吧。”

帐中不大，一床一桌，一盏孤灯。顾清澄将江岚扶至营时，双臂已有些酸胀，柳枝和营帐前看守的兵卒打了个照面，转放帘。

仄的空间里站着三个人，神态各异，影却叠在一。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顾清澄朝柳枝，将江岚扶至榻边，正离开，却被他再度握住手腕。

柳枝与她均是一怔。

“越女，你去。”

江岚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安静地坐在榻上，握着她的手腕，睛不知凝视着何方。

顾清澄如释重负，刚要，却被他扣得更。

猝不及防间，她对上了他的。

那双再不如从前，清冷、疏离，却是沉着郁的墨，能将所有的光亮吞噬殆尽。

“殿，”她轻声提醒，“我才是越女，请容我告退。”

他却没有让步，失焦的眸徒劳地辨认着：“江钦白欺我也便罢了。”

“越女……”

真正的柳枝彻底愣在一旁，刚想说话，却听见江岚转过脸：“我已在宴上应了你，算是回护。”

“当真要欺我目盲，得寸尺？”

酒气愈发重，他向着柳枝的方向淡漠：“去罢。”

“殿！您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越女……”柳枝匆忙辩解，与顾清澄换着无措的神。

而此刻，顾清澄的睛却也垂了，她没说话，静静地凝视着那只握住她手腕的、几近泛白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来人。”

帐外听墙角的兵卒不敢怠慢，匆忙来时，只见醉意朦胧的四殿蹙着眉：“这越女笨手笨脚，将她送回去罢。”

“婢真是柳枝啊！”柳枝呼着，可前人双目失焦，早已醉得辨不清虚实，竟任由兵卒将她架起拖走。

直到她被拽帐外，兵卒才压低声音笑：“姑娘且宽心，殿到底唤的是你的闺名。

“他想在将军跟前场戏，倒把自己绕去了。”

另一人嬉笑着接话：“明日你柳枝姑娘便是大房，里那个……”

话未说完，几人已推搡着泪婆娑的柳枝消失在夜中。

帐骤然清净。

江岚侧耳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将脸转向帐门，语气里透着兄的威仪：“传话给老五——”

他说话时，指尖仍在她腕间连，如同把玩稀世玉：“往后别什么腌臜货都往军营里带。”

“四殿息怒，”兵卒们忍笑意，委婉提醒，“这几日将军可是为您心准备了诸多歌舞呢。”

话音未落，却见前的四殿忽然将边人往榻上一带，锦帐应声而落。

众兵卒心领神会，连忙告退，轻手轻脚放帐幔，将帐旖旎光景尽数遮掩。

“殿，您自重。”

顾清澄此时才低声唤他，手上用了几分力，将他推开自己的侧。

江岚被她推得一倾，发髻松散来，那双本就幽的瞳仁，更是看不见半绪。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散。

许久，江岚才将脸朝向她的方向，角勾起一抹她熟悉的笑意。

“过来。”

顾清澄凝视着他空的睛，带着几分轻挑的笑容，只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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