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的。”柳枝亲昵地挽住她，“妹妹之后可别这么晚来了，这军营里尽是些虎狼之徒，吓人得很。”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清晰地告诉她：

柳枝后似乎还说了些什么，像是“妹妹”之类的亲昵话语，顺势支走了兵卒。

然后自顾自地评着：“也是个可怜人。年纪轻轻，生得这样好看，却偏偏失了双。”

“不知柳枝说的四殿是……”

他当真……便是那个被冷落的，盲的四殿？

四殿。

“更半夜在营中走，莫不是细作？”兵卒并未放松警惕，就要伸手去抓她的巾，“走，随我去见将军！”

不是别人，正是那自请留来的柳枝。

听见“四殿”三个字，顾清澄绷的指节僵住了。

外面是冷的，她的心却是的。

……

那柳枝“咯咯”地笑着，眉间满是餍足的媚态：“人家现在，是四殿的人了。”

这觉毫无依据，不讲理，甚至违背了她素来严谨的推演逻辑。

只需到个拐角，这个多嘴的兵卒就会悄无声息地变成一尸。

她要找到他。

她正低疾行，冷不防被一杆钢枪横在前——

待兵卒离开时，柳枝才走上前去，握住了顾清澄的手。

“可不是么。”柳枝波转，有意无意地瞥向顾清澄，“原以为四殿是个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呢。”

咔嚓。咔嚓。

一莫名的预在她中翻涌，越来越烈。

可顾清澄已经听不清了，耳边只剩血缓缓冻结时，细碎的声音。

“站住！什么的？”

顾清澄依旧站在原地，觉得那衣领的凉意愈来愈重，慢慢地顺着她的肌肤，经脉、五脏六腑，将她冻在了原地。

若真如此——

他在这里。

兵卒意味地笑了：“那柳枝姑娘您这是——”

顾清澄垂睛，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然绷。

那前这个从帐中走，眉梢角都写满的女人，又算什么？

柳枝眉一拧，声打断：“哎，你押着我越女妹妹什么？”

顾清澄佯装受惊，猛地一颤，抬望去，却是个巡逻的兵卒，正用怀疑的目光上打量她。

“柳枝姑娘？”兵卒认得这甫一帐就冒尖儿的舞姬，“您不是在五殿帐中伺候？”

“军爷！”

“哎呀，越女妹妹。”柳枝惊讶，“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几分炫耀：“五殿把我赏给他时，他却连推辞都没有。”

“刚服侍四殿睡，你懂的。”柳枝了睛，与兵卒换了一个“盲”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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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如此，他的境怕是凶险万分。

态，向外走去。

兵卒挤眉地调笑：“柳枝姑娘好本事，两位殿都……”

“是是是。”兵卒咧嘴，笑容里透着猥琐，“不知里这位四殿……滋味如何？”

顾清澄任她牵着，目光落在柳枝后的营帐：“我听闻这边境向来是五殿的地盘。”

顾清澄此时才缓过神来，本能地想要离，却又止住：“越女多谢柳枝搭救。”

“、婢越女，是宴会上的歌姬。”

在她被这兵卒押着，向主帐方向走的时候，边上的一营帐忽地探了半张脸。

一从未有过的凉意在萌发，像是雪粒穿过她厚重的绒巾，冰冷地她的衣领。

柳枝笑着，也回看了闭的营帐：“还能有谁，便是那位了十五年质的四殿呀。”

而后指了指帐中，“他睡了，柳枝也便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