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前人声渐散，百姓却未真走远，路边不时有人投来目光，躲闪着，又忍不住多看几。

秦棋画抓着衣角，神局促，走在她侧：“顾，我总觉得……大家都在看咱们……”

她嗫嚅着，没说完。

“你觉得如何？”

小姑娘抬看她，又望一街巷尾那些竖着耳朵却装作路人的人，支吾：

“我觉得……大事不妙。”

顾清澄笑了笑，声音温温的：“是吗？”

她偏过，看着城门墙之上那飘扬的旌旗——那曾对准她的一排排箭镞，此时早已不见踪影。

光晦暗，天光压得很低，连旌旗都显得灰扑扑的，反倒生几分劫后余生的倦怠。

她漫不经心：“我倒觉得妙极。”

“那顾，接来您要怎么。”秦棋画小声问，“今夜为何不赴宴，和刘大人他们商议剿匪之事？”

顾清澄想了想，垂睛问她：“我问你，如果你是刘炯，城中有三船军粮要守。

“你会如何选？

“是跟我这个单枪匹的青城侯一，翻山越岭，血拼三月，去打通青峰山那条死路；还是等陵州的兵来，将粮草安安稳稳送他们通了十几年的粮？”

话音落，秦棋画张了张嘴：“我……”

她垂丧气：“我选后者。”

顾清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傻，你和刘大人一样聪明。”

秦棋画急得跺脚：“顾，那你还说妙极！”

顾清澄，轻声笑了笑：“你没发现吗，他们都不敢和我们搭话。”

“那是怕咱们开求……”

“所以，咱们可以清静三个月。”

秦棋画还在茫然挠，而顾清澄早已若观火——

顾明泽这一手堪称绝妙。他太了解她要用“仁义”自证清白的打算，索就推波助澜，让她仁义到底。

所以，从京畿一路而来，不止是江岚旧，连顾明泽的人都在为她造势，民心、声望，全都到极致。

他她披上一张再光明不过的。

而她孤就藩，想在这场劳民伤财的仪仗中破局，就不得不顺着这张往演。

“青城侯风亮节，忠勇无双”——这帽一，三个月剿匪三千的重任便顺理成章落在了她肩上。

台上寒光凛凛的箭镞，更非虚张声势，而是以万众瞩目之姿，明晃晃地宣告她的退路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