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姑娘，”黄涛的声音带着歉意，“前面路太窄了，车实在不去。您要找什么？属去办？”

“你还记得当初那份舒羽的名牒么？”她顿了顿，“当初你是从何寻来的？”

话音刚落，一只白皙的手已经掀开车帘。

“文牒”二字耳，顾清澄最后三分困意也散去了：“对了黄大哥，我想问你件事。”

行至最后，连两侧的农田都渐渐变成了涸的荒野，他们的车也终于停了来。

“至于城的份文牒，更是早早就备了。”

他慢慢回忆着，听见车帘传来清冷的女声：“去看看。”

这份熨帖的周全终于让她绷的神经松懈来，带着那温的心安，她蜷绒毯中，任由日夜未眠的疲惫如般涌来。

黄涛应，调转，偏离官，往秦家村的方向过去。

清叱声中，赤练被迫扬起前蹄，生生刹住了去势。黄涛也疾手快地勒住了另外两匹受惊的。

黄涛还未来得及将视线放回前，顾清澄的已经如闪电般自车厢跃，轻盈地落在领的赤练背上，将缰绳牢牢攥在掌心。

那张凄苦的脸凑到顾清澄面前，用那双绿豆大的黑睛，漉漉地盯着她，里写满了被这个可恨的人冷落的哀怨。

不知过了多久，顾清澄从惺忪中醒来，撩开车帘，发现已经了城。

帘外，听到她醒来的动静，黄涛才敢稍微提了声音：

“没有了。”谈及正事，黄涛敛了神，“他答应给您的，等您亲自去取。”

只言片语间，黄涛轻轻扬起鞭，随着车声响起，乌篷车汇熹微的晨光，赶上了最早一趟城的车。

黄涛闻声回，正开，却见顾清澄的目光骤然越过他，神一变：“小心！”

……

不同于官，通往秦家村的路像是涸的支，自官上岔开，曲折窄小，愈往去，两边的风景就愈发孤零。

“你家殿还代了什么？”

草料被捧至她前时，黄涛的神里无不透着对自己细致微的得意，

“您说的是‘影卫’？”黄涛立刻会意，“已经化整为零，分散着往涪州去了。”

“瞧我这记”，黄涛一拍脑门，变戏法般捧一个竹匣：“您的，小的早早就从涪州给您接来了。”

“当初那个舒羽，就病死在那里。”

“那地方如今没剩几个年轻人了。村里的老人把空置的旧屋赁去，给那些京赶考的穷学生落脚。”

黄涛早已拍而上，然而那少年的速度快得惊人，绝非寻常脚力，竟在黄涛策疾驰之，生生又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好。”顾清澄轻声，“另外三千人呢？”

见二人竟然在瞬息之间止住了来势，那小神一变，扭就向荒草丛生的野地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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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着嘴还想解释，顾清澄已将草匣回他怀里，利落地一欠，钻了车厢。

赤练小心翼翼地掀开嘴，原谅了这个薄寡义的女人。

“吁——”

直到此刻，黄涛才看清，在车前方不足十步之遥，一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半大少年，正不要命般迎面冲来！

“这次用的什么份？”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

车厢光线昏暗，隙的微光勾勒她模糊的廓。

“七姑娘您尽问。”

朦胧间，似乎听见黄涛低声唤了声“七姑娘”，见顾清澄没有应答，他便将蹄声都放得更轻，车缓缓前，生怕惊扰她这一场来之不易的安眠。

然时，一旁被冷落的赤练不满地再打了个响鼻，一个大脑袋生生把黄涛拱开半尺。

黄涛在车外沉了片刻：“秦家村，就在前面不远。”

而顾清澄一边握草，一边迎着黄涛亟待夸奖的目光淡然：“既然你这么细心周到……以后喂它的差事，就由你亲自负责吧。”

“抓住他！他有问题！”

车铺着厚厚的雪貂绒毯，连靠背和棱角都细心地裹了垫——很显然，他走之前，已经替她打好了一切。

“……”

他殷勤地将竹匣打开，鲜滴的草料：“听说您喜亲自喂它。”

“哎？”黄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不是……侯君，这……”

“七姑娘放心！质府里里外外的所有资料已经彻底清理净，相关人等也都遣散了。”黄涛应，“绝不会留丝毫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