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簪，本该在浊，可如今却现在此：

这第一楼最的地，她的前。

顾清澄俯，将银钗捡起，指腹挲着那刻痕，冰凉的刺激着她的神经。

这只能意味着……

孟沉璧来过第一楼。

不，甚至……从未离开过。

就在方才，她拜托江步月去查舒羽名牒的背后之人时，在只言片语的谈中，她脑海里已经有了答案的形。

掌心冰凉在握，思绪一线线丝剥茧，逐渐编织成完整脉络。

一刻，她抬眸，望向幽的地尽，缓缓开，声线低而清晰：

“那时知我是谁的，只有你。”

“知我会求江步月的，也只有你。”

“引导我去第一楼的，还是你。”

“那么……从诏狱逃离，将‘舒羽’的名牒送到江岚手中的……

“除了你，还有谁？”

她蹙起眉，对着空的地轻唤：“孟沉璧。”

石间回声阵阵，她声音渐冷：“若你听得见，便来见我。”

最后一句质问，飘散在回音里：

“……为什么？”

如她所料，回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音，撞在石上，空空。

可答案已经浮现在她的心底：所有的路，都指向同一个终——第一楼，以及她这淌着舒念血脉的躯。

为什么？

究竟是为了什么，要如此心积虑地将她引到这里？

湖面无风，却倏然泛起涟漪，碎光，如星光坠落。

谢问樵在地里和她说过的话，一遍遍在她脑海里翻覆。

“难你和谢问樵他们，是同一人吗？”她的声音发涩，对着无尽的空发问。

是为了昊天吗？

是为了让她，也变成她母亲那样的“容”吗？

回应她的，只有久久的沉寂。仿佛这沉默本，就是一对她那虚妄恐惧的默认。

直到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才猛然回神，错愕垂眸间，那银簪不知何时已嵌掌心。

血，渗过指，一滴滴砸落在地，顺着石落湖之中。

滴答。

湖面涟漪再起。

就在这一刹那，她再次清晰地受到了，那来自湖底的、微弱却定的共鸣。

七杀剑意在她微微震，宛如一缕月华自丹田升起。它沿着经络温柔淌，如同久别的游终于归乡，在她心轻轻撞击着。

仿佛在无声地安她。

顾清澄底一，酸涩悄然而至——

如此寂静，无人问津的湖底之，封印着她母亲的衣冠冢。

她甚至不敢去想，是如何残忍的经历，才能让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少女，亲手剥离这一铮铮剑骨，心甘愿地走那四四方方的围城？

从此，握剑的手涂上丹蔻，眉间的锐利敛作温顺，随意束起的青丝被规整地绾华贵的珠钗。

最后，变成了那个只会梨糕的，死在大火中的，先帝淑妃。

“替的女儿，自然也是替。”

过去她或许不明白，如今，自皇城归来，她似乎已经悉了一切。

七杀剑意似乎受到了她的绪，在她的血脉中沸腾着，一遍遍撞击着她的脉络。明明没有任何画面浮现，她却仿佛穿透时光，看见了母亲在大火中泪的睛——

那双睛在说：“凭什么？”

凭什么？！

一难以言喻的躁意猛地从心间炸开，她忽地甩开手中银簪，转疾步扑向石案。

那里堆积着所有的昊天典籍，自从她誊写完毕离开地之后，便再也没有人回到过这里。

目光扫过时，她看见桌上还放着那个小小的香。那是孟沉璧为她补的，针脚歪斜，过去她觉得小老太太贪财可，如今看来，只剩无尽冰冷的讽刺。

如果她所有的推理都是真的……那么孟沉璧救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为了让她成为和母亲一样的“容”？

被背叛的酸楚与愤怒汹涌袭来，她一言不发，抬手便将那香拂落在地。

气息沉浮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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