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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步月垂首，指尖温柔地抚开她握的指节，将碎玉哨放她掌心。

“如你所愿，”江步月倦，“持此去，自会有人寻你”

这个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安抚。

密室之，烛火无声摇曳，将两人对峙的影拉得悠。

“皆是我自己的路， 与你无关。”

，那目光太过平静，甚至带着一释然。

顾清澄只觉掌心的玉哨微微发， 像是带着他的温度，如同他命脉中折的一节骨。

“那场南北大战，第一楼战至最后一人，战神殿几乎死绝。

“当年血战，她倾尽所有……终究功败垂成。她以一纸婚书，换来残军余党的苟活。

“她说……白令碎，战神归命，无可转圜。

“我母妃……”他结动，“名唤白照夜。”

待缓过气来时，他的声音轻柔：

看到她的眉微微蹙起， 江步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江步月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挲她手背， 似要拭去她话中的棱角。

“南靖战败后，世人都说她懦弱退隐，甘愿嫁，不再过问军政。

他叹息般地笑了，将她的手轻轻托起，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上：

不死，不休。

他看着她，轻轻地咳嗽起来：

“或许就是万不得已的时候吧。”

但她终究， 轻轻地， 轻轻地呼了一气， 看着他的睛说：

神未现，命不得终。

“却不知，她本是战神殿宗主。

“非万不得已，不得动用。

那些安抚的、温柔的动作都凝固了。

作者有话说：都说开吧，两个小可怜。[可怜]

“所以， 在你和你的母妃中， 为质十载，竟比是比继承战神殿更加妥当的路。

而是无法回的征途。

顾清澄没有抗拒，沉默了许久， 才认真：“若你早已动用了战神殿的力量，以你之能， 本不必卧薪尝胆，步步为营，去亲手挣那条归途。

“想知为什么我会有白令，对吗？”

“难在你的选择里，我只是一个……需要用你的命去换的弱者吗？”

顾清澄看着他指尖碎裂的玉哨，久久无言。

明月（六） 江岚。

碎玉哨在掌心莹莹生辉，顾清澄一时怔然。

“不是的。”

她顿了顿， 问一句几乎及他灵魂的话：

“我为质北霖那日，她才将此我手里。

“那日台之上，我想……

“那你， 又何须为我牺牲至此？”

“是我不好， 没能早些与你说清”

她却不肯让步，目光漆黑而明亮，如尘埃中不曾蒙尘的明珠：“江步月，那不值得。”

她终于明白，他这一次踏上的，不是什么退路。

白令，战神归命……无可转圜。

“它是我母亲留的。”

他只是低，将掌心中她的手轻轻合拢， 用自己的手指包裹住她的，连同那枚碎裂的玉哨一起。

“对，十五年前，南靖无人能及的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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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声低沉，对上她恍然的睛，仿佛望穿十五载烽烟。

见她中浮起的朦胧，他沉默了片刻，终是决定不再隐瞒那些只属于他的过往。

这一问，让他底翻涌起复杂难辨的绪，他沉沉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前这个人。

“你既然识得破军，便知……我不曾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