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明月，终我怀。

这是她。鲜活，真实。

连发间清浅的气息都带着令人安心的意。

他小心翼翼地收拢手臂，贪婪地汲取着她躯带来的温度，一一，安抚着他那颗曾被绝望啃噬得千疮百孔的心。

雪山的死讯、染血的信笺、城里那冰冷的尸……所有这些曾日日夜夜折磨他的记忆，在真正碰到她的那一刹那，终于呼啸而去。

良久。良久。

顾清澄缓缓地闭上了睛。

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终究没有动，用一无声的默许，回应了他这份近乎无赖的请求。

呼叠。

她与他，过往，那些利用、牺牲、试探的画面，在此刻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清晰的，只剩他温，压抑息，和他毫无保留的依赖。

……

直到他沉沉睡去。

顾清澄将他在榻上安置好，离去。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黑暗，听着那规律的滴声，一滴，一滴。像是为这段偷来的的安宁，悄然计数。

顾清澄重新挑亮了桌上的油灯，环顾四周。

门外的机关已经锁死，经过她反复的检查，无法再度从开启。

这也印证了她的猜测：这个密闭的空间，必定还藏着另一条隐秘的通，供人安全离开。

只是，在哪？

她回看了一江步月，他苍白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大概正发着，意识也混沌不清。

发丝拂过颈侧……也罢，她不和一个病人计较。

这次，她终于能够重新贴上石，听那石后传来的滴声。

这究竟是谁的空间？为何会在皇城脚？又为何……有着如此谨慎的机关？

时间在密闭的空间中不知不觉地淌着。

顾清澄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外界又是几时。

这让她不由得有些焦躁。

这个空间狭小，平常，墙纹理实，油灯的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影沉沉，如幽影窥视。

滴答——

声仍在。

顾清澄呼一气，循着声的方向，一摸索过去。

直到梳妆台前，声停滞了。她侧耳倾听，只听到声沿着其后的石越来越远，好似向远在延伸。

在这一刻，她的认知清晰而又明确——皇底，有一条她从不知的地河。

而这个暗室，在地河的包围之，在浊外的之，与皇城河相通。

她的心怦然一。

上次意识到地河，还是在第一楼的地之。

难……

她回忆起那时谢问樵引她殿，桌案之便藏着第一楼的机关。

若那机关藏在书案之，那么这梳妆台，会不会……也另藏玄机？

她心想着，指尖在梳妆台上摸索着。

这梳妆台由沉香木制成，样式简单，却用料考究。台上陈设寥寥，一面铜镜，一把梳，还有几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早已涸的胭脂粉。

一切看上去，都再寻常不过。

顾清澄的指尖从冰冷的镜面，到温的梳齿，再到那几只瓷瓶。她一寸寸地敲击，压，试图找到任何一活动的机扩。

然而，一无所获。

整个梳妆台，仿佛就是一块从地底来的、严丝合的整。

难是她猜错了？

顾清澄的眉心微微蹙起，一丝焦躁再次浮上心。

她收回手，迫自己后退半步，重新审视前的布局。有时候，太过专注于细节，反而会忽略最明显的破绽。

她的目光，最终落回到了那面最寻常的铜镜之上。

镜面因年代久远而略显模糊，映她此刻略显疲惫的面容。

但顾清澄此刻无心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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