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有一，她定未算到，他也再难与她分说。

也罢。那场大典之上，他自会证明，与她无关。

败局已定，此刻唯一令他稍宽的，便是她已知晓锦瑟先生所有秘密。

她对他误解至，他无从剖白。

若她知他即锦瑟……想必亦能了然——

那日女学的大火，并非自他手。

如此……

也算，少了一份……她留在人间的误解了罢。

。

这一日直到夜里，林艳书都没再等到顾清澄回来。

她从府衙接回楚小小——因翻供于堂前，生生受了二十廷杖。少女咬牙忍痛，中却对换来的结果甘之如饴。

只只小心地为楚小小敷药，林艳书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照我们之间的约定，明日我们便动。”

“先回南靖接应爹娘，重整家业。待她的消息一到，我们再赴城，与知知、杜盼会合。”

“大家都去吗？”

林艳书颔首：“都去。”

她了气，想起顾清澄与她说的，将目光投向窗外无垠的雪夜。

“京城……要有大事发生了。”

……

而与此同时，没有回来的顾清澄正着帷帽，站在镇北王府门前。

“请问姑娘是？”

顾清澄低，从怀中摸一份份文牒：“劳烦递世。”

这是他们城时，贺珩为他自己伪造的“填房夫人”的份文书。

没过多久，府卫快步赶来：“世请您过去。”

顾清澄角微弯，垂眸踏府门。

曲径通幽，檐浮光。她被引至一起居室前，夜人静，唯见窗棂透一豆灯火。

府卫退。

门推开时，倚案的红衣少年蓦地抬，在灯光，了一个带着虎牙的笑容。

他起，语声轻而急：“你……”

却不知如何接去，只定定望着她。

“这些日，”他再度开，嗓音有些哑，“你去哪儿了。”

顾清澄静静看着前人。

少年依旧神采飞扬，恍若初见，但她看得分明，那飞扬神采之，已悄然浸染了不同的底。

顾清澄没说话，只将一自怀中取，置于掌心

那是一枚金铃，细链已断，光泽犹在。

“那日我睡醒之后，想起曾顺了你的金铃换银。我便去寻了。”

“没想到，这一寻，便错过了时间。”

言语平静，眉目从容。

言之意是，她不曾知江步月来过，更未曾听过二人之间的对话。

甚至连那日他卑微至尘埃中的剖白，也尽数抛之脑后。

二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什么。

贺珩凝视她良久。最终桃中那抹熟悉的、带着玩味的笑意终于亮起。

他极自然地接过金铃，纳怀中。

“那清澄此来，”他笑意盈盈，尾音微扬，“是来与本世践约？”

未等她答，他自顾说去，语气微怨：“你这一走，可当真害苦了我。”

“我孤回京，陛斥我胡言语，不仅褫夺了我都监之职，”

“还把我禁足于此。”

语毕，他像是卸了力般斜倚圈椅：“不过还好……你回来了。”

可他的目光终究不敢落回她上。

顾清澄轻声：“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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