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后查到了那个求避汤药的小意，确实和三殿有关——

是端静太妃在中间牵线搭桥，让三殿接到了倾城公主至真苑的人。”

“而小意……对他动了。”

“三殿向来来者不拒，小意却陷其中，最终珠胎暗结。两人亲时，她偷偷取了那枚袖扣作念想。”

“可三哥为何要找至真苑的人？”

“他有求于小意——

“我们的人查到，小意给三殿一本记录。”

“什么记录？”

“她偷偷记录了公主卧病不见人的所有日，给了三殿。”

“而那记录上布满了三殿勾画整理的笔迹，他发现——”

黄涛了气，缓缓说那句关键：“发现公主卧床，与‘七杀’每一次现杀人之时，分毫不差。”

屋瞬间死寂，连风也似凝滞。

黄涛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听见黑暗中的江步月：“声音大些。”

“也就是说，三殿与北霖陛的那场密谈。”

“很有可能是……”

“是什么？”

“是三殿猜到了‘倾城公主即是七杀’，并以此为要挟，迫北霖陛。”

“为了掩盖这层份，北霖陛……令让七杀提前一步，刺杀了三殿。”

江步月神未动，只是缓缓重复了一句：

“倾城公主……是七杀。”

黄涛：“是。”

这一刻，黑夜沉如渊。

江步月的声音冰冷得如那日边境的大雪：“那她人呢？”

“您知的，”黄涛低声，“死于那一夜，胭脂铺的大火。”

江步月呼微滞。

黄涛轻声：“那日，您夜，我驾着车，带您从胭脂铺前经过。”

黄涛再没说话。

江步月也没有应答。

雪声像被瞬间放大了，扑扑坠落在屋檐之外，压得人几乎透不过气。

直到黑暗里响起了，连贯的、被努力压抑的咳嗽声。

“咳……咳咳……”

“殿！”

黄涛骤然变，跪地磕首，“属多嘴了，是属该死，我这就去请孙神医——”

“……不用。”

黑暗中，那声音几不可闻，却平静至极。

江步月将手背掩在前，行将那翻涌压了去，半晌，才缓慢地吐一气。

“我累了。”

“你退吧。”

黄涛抬，隐约望见那人的影已经隐了床榻，与夜为一。

他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叩首应是，缓步退。

门缓缓阖上，黑暗重新落回室。

等到黄涛走远，床榻终于传来了剧烈的咳声——

“咳咳！咳咳……”

仿佛是从腔撕的，一声接一声，嘶哑如砂砾刮过。

可即便如此，在烈不适，腔震的间隙里，他的思绪却冷得像刀锋。

“那日，您夜，我驾着车，带您从胭脂铺前经过。”

那一夜对弈，陛定了他与倾城公主的婚事，他拥有了倾城公主。

原来也是那一夜开始，他便已永远地经失去了倾城，认识了“赵三娘”。

倾城。七杀。赵三娘。小七。舒羽。

原来都是她。

他垂，肩膀因咳嗽微颤，像是终于抵不过的败将之姿，往昔画面如幻影，在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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