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澄轻笑一声，摆摆手， 示意他跟上，贺珩赶提枪追去。

此时两人已伏在县衙墙的影里， 贺珩盯着方森严的甲卫巡逻，眉锁。

“如何破局？”

顾清澄的目光淡淡扫过方：“城不过弹之地， 他王麟坐得，你堂堂镇北王世便坐不得？”

“怎么？”

“他挟县令以令城， 你比他聪明，你来挟。”

“怎么挟？”

“杀了他！”

“杀了他，县令就听我的？”贺珩追问。

“人死位空， 势必生变。”顾清澄终于看向他， 神平静，“君若敢挟， 城谁敢不从？”

贺珩眉拧得更：“听不懂。”

顾清澄无语，直白：“……你拳， 陈栋不听你的，你就把他一起杀了。”

贺珩中战意燃起：“明白！”

然后抓起枪：“那我去！你坐好，等我！”

顾清澄住他肩膀：“你怎么去？”

“从天而降！”贺珩豪气顿生，“破雪枪在手， 杀去便是！”

话到此时，他显然已经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

顾清澄轻叹，拍了拍他：“坐好。”

她指向灯火通明的县衙，“等王麟死了，你就从正门，拎着这杆枪，去找陈县令。”

“喂，我怎么知王麟死了……”

贺珩张，听得她贴近他耳廓低语了几句，转瞬只剩夜风微凉，顾清澄早已没了踪影。

他抱着冰冷的枪，僵在原地：“这么厉害吗……”

……

夜风安静，顾清澄如黑豹般潜县衙的官廨。远远的，一豆灯火亮着，窗纸后，桌案前，隐隐约约有两个人影在动。

“王郎，轻。”

“儿，明日事毕，我就带你回京。”

顾清澄忍不住蹙眉，夜人静，王麟不歇息也便罢了，反在官廨狎昵，当真无耻。

她斜倚在檐，短剑在她指尖翻漂亮的，在她还想着该怎么速战速决之时，只听得屋窸窸窣窣地动了一会，那王麟羞恼地怒喝了一句：“开！”

“王郎……”

“今日之事你若敢半句，明天便永远留在这城中！”

“求求王郎放过妹们！”

“砰！”

短剑在她指尖停滞了一刹，顾清澄扭，听见一声闷响，一个哭得梨带雨的姑娘暴地推门外。

顾清澄略一沉思，取面巾遮住面容，待那姑娘扶着门框踉跄而之时，一把将她扯廊角影中。

“啊——！”那姑娘刚要声，便被顾清澄制住。

“别声，我能救你。”

那姑娘的睛里装满了惊恐，僵的却在听到女声时了来。

顾清澄三言两语用镇北王世的名号稳住了她的心神，那姑娘犹豫了片刻，将满腹苦和盘托。原来王麟借着搜捕女学学生的由，在城掳了不少女，其名曰“救助遣返”，实则“金屋藏”。

“他说只要陪他睡觉，就能放过她们……”姑娘的嘴咬着，低声，“铃铛本就是烟柳之，可是……”

“有多少人？”

“二十多人，有些妹妹已经染了疫病……”这名自称“铃铛”的姑娘泣着回。

顾清澄眉锁，沉默片刻，开：“想活命的话，照我说的去。”

“你回去后，让她们在手臂弯画一个月亮。”她说着，利落地挽起袖，臂弯间女学的月亮印记清晰可见。

“然后去城客栈找秦掌柜，给他看这个，他有药。”

铃铛闻言，泪意，用力。

“最后啊，让姑娘们去城门看看，”顾清澄的声音陡然变冷，“城外满是桐油，王麟要焚城。”

“焚……焚城？！”铃铛倒一气，双手死死捂住嘴，脸惨白。

“别怕。”顾清澄只是轻轻拍了拍铃铛的肩，“城不会有事的。”

待铃铛踉跄离开之后，顾清澄才缓缓拈起短剑，指尖的冷光在夜中一寸寸绽开，此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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