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喝声炸响在空的街巷。几个城卫先是一愣，随即刀围了上来。

“哪来的疯敢直呼大人名讳！”

贺珩充耳不闻，布满血丝的睛死死盯着县衙方向，他刚要迈步，几把钢刀已架在颈间。

“站住！再往前一步……”

寒光乍现。

最先刀的城卫突然觉得手上一轻，手中刀竟断成两截。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对方手里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柄官刀。

“来。”

几个城卫见势不对，纷纷后退：“快报县衙！有人闹事！”

贺珩双目血红，杀气人：“我数到三，再不来，我便杀到他们来！”

他是真的疯了。

片刻后，县衙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栋一人等在簇拥匆匆赶来。

“哪来的狂徒，敢——”

陈栋刚刚张，却被王麟淡淡挥手止住。

“都散了吧。”

……

“世，王爷说，您若想在京城外玩，一切他都会打好。”

“但他很担心您，希望您早回去。”

冷清县衙，王麟与陈栋站在他侧，表却不动。

贺珩并未卸手中刀。

“我要见她。”

他声音低哑，一字一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带路。”

“世三思。”陈栋跪地，官帽的鬓角已被冷汗浸透，“那女犯染了疫病，不能见啊！”

寒光闪过。陈栋的官帽被削去，一缕白发飘落在地。

“带路。”贺珩的刀尖抵住王麟咽。

“别让本世说第三遍。”

王麟眉一动，终：“世请随我来。”

……

停尸房里，草席一截青白的手腕。

贺珩的心猛地一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门，一步也动不了。

“世，请护好鼻。”王麟递来面巾，自己已先行上。

好之后，他拉住贺珩，给他也递了一份。

贺珩接过那布巾，却迟迟没有举手。

“怎么死的？”

“回世的话，恶人自有天收。”

“瘟疫病死的。”

“病死的？”

贺珩忽然觉得手中的刀有千钧之重。

“世，您看完之后，就不能再这县衙了。”

“疫病凶险，官必须确保您的安全。”

“三日之，疫病若不除，城……”

王麟没说话，只是稍稍向后了一步。

他退了门外。

“咣当。”

不多时，门传来官刀坠地的脆响。

接着，是一记钝重的闷响，仿佛一座山，在沉默中轰然倾塌。

他推门而。

只见那红衣少年跪伏在地，蓬垢面，牙关死咬，双手死死抱着自己，全都在颤抖。

“世？”王麟低声唤，“您还好吗？”

“您刚才……说了什么？”

他凑近几步，却听不真切，只见贺珩浑僵直，嘴颤动，牙齿叩着，像是在反复咀嚼着某个词句。

王麟沉默了一瞬，从怀中一芦笔，轻轻探向他的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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