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了又如何？

“他们不会杀了我的……”

整艘船终于沉江底。

“丢我……对不起……”

少年苍白的脸贴在她的颈侧， 微弱的呼扑在她的锁骨间，些许的温证明着他还活着。

一缕剑意顺着相贴的脊背渡贺珩， 护住他心脉最后一丝气。

他低，看见那柄短剑，死死地在自己的腹中。

江拍打着四肢， 顾清澄此时才觉得， 上的贺珩仿佛有千钧重。

“舒羽……丢我……”

顾清澄背着贺珩沉船之时， 货船已经嗡鸣着远离了沉船，保持了安全的距离。

她藏得太久，久到差忘了，剑就是要用来杀人的。

“铮——”

然后他整个人，直直地倒了去——

“舒羽……”

他的最后一声气若游丝，顾清澄却没听见，不由得重复问：“什么？”

唯有一血月，倒映在渐渐平息的江面上，像一只睁开的，静静注视着夜的尽。

顾清澄意识侧， 对上了贺珩半睁的睛，那里面残留着惊悸、茫然， 还有某无法言明的绪，映得她心一惊：

顾清澄咬咬牙：“我收了你的钱，你死了我在京城还怎么混？”

贺珩却只呢喃着在她耳边重复着，神智已然不清。

但一秒，这个念就被奔涌的剑意冲散。

一刻，疼痛让她忘记了前所有的顾忌，七杀剑意疯狂地转，她的灵台在这一刹那变得无尽清明！

他看见了多少？看见她从他手中拿起短剑的刹那， 或是她杀人时满船的月华？

——我即是我， 我心畅然。剑的真谛，不在藏锋， 而在随心。

嘶。好疼。她的眉心轻轻蹙了一。

望川（完） 娶你。

王达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只仅存的耳朵微不可查地抖动了一。

她回眸，向王达宛然一笑。

达的大刀狠狠地向她斩来，她一个侧仰，刀光划破了她的左腹。

这些时日东躲西藏， 倒真把自己活成了惊弓之鸟。

顾清澄低声啐了一句：“麻烦。”却将贺珩往上托了托。

寒光闪过，他的右耳侧的半缕发飘落中。

或许是冰冷的江刺激了他的神经， 贺珩不知何时竟掀开了一层， 声音沙哑。

而此刻， 七杀剑意在经脉中跃不已，像是在久别重逢般沸腾着破开了又一重桎梏。

不鞘的剑， 再锋利也只是废铁。

这也意味着，他们回不去绳桥了。

她清晰地知到，在那场背一战的极限中，七杀剑意，已然贯通一窍。

他没再说话，只是无力将搁在她颈窝，像是终于找到了最后一能息的地方。

“我是谁？”

“我改主意了。“顾清澄此时竟如鬼魅般贴近了他仅剩的一只耳朵，呼的气息冰冷刺骨，“留你一只耳朵，是为了让你告诉你的主……”

那笑意森冷，王达只觉冷意只窜脊背：“拦住她！快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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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珩没再说话，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他轻轻地抬抬手指，无意识地缠住了她垂落的发丝。

“别我了……”

顾清澄已然带着贺珩离开船底。

短剑在他腹中轻轻一拧：“……七杀回来了。”

短剑忽然发龙般的清啸，昔日禁锢的一枷锁忽然崩断，七杀剑意在她指尖涌动，指尖那把普通短剑的剑，竟也迸发如月照雪原般的冷芒！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我说过会护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