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太像了。

像到令他悬剑难落，设局自困。今日竟连北霖林氏都甘愿相赠，只为换她安分。

可正如她所说，倾城尸骨早寒——北霖那位的手段，从无转圜余地。

不过一个神，三分神似，就让他生这般荒唐念。

真是疯了。

明知她来历蹊跷，步步算计，却仍忍不住在收招时留手，在相遇时驻足。

该个了断了。

要么囚她在侧，寸步不离。

要么彻底推开，永绝后患。

正沉思间，黄涛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

“殿……”

“就在小七姑娘方才与您会面之时。”

“平女学，突然起火……”

他话不多，却每字都落在了时间的关键。

江步月眸骤冷。

“火势如何？”

他沉声问，底闪过一丝翳。

风云（完） 她要他偿命。

“殿， 有人在行祸东引之计。”

黄涛的嗓音也似被火燎过一般沙哑：“您选这个时间与小七相见，那女学偏偏也在这个时间着火。”

“如此巧合，小七姑娘此时定会疑心是殿所为。”

江步月眉目不动， 只是起看向女学的方向， 重复：“火势如何。”

黄涛咬了咬牙， 着：“回禀殿， 火不妙， 看似有人蓄意为之，在女学外围浇了桐油……”

“那还在此耽搁什么。”江步月的袖角抚过了满桌夜， 染上了斑驳痕。

黄涛没动，反而缓缓跪低， 额几乎抵地：“属……是依殿之意行事。”

“您说过，若小七姑娘今日没有收这十万两， 质府与她便是陌路。今后行事，只当外人， 不必留。”

“既是外人——”

他一气，怕接来的话会怒前人，“属斗胆， 可殿……实无挂怀之理”

江步月没说话。

唯他一人知晓， 他方才亲手覆就心湖三尺寒冰，只为隔风雪， 止波澜。

可此话一落，一颗只有他能看见的石， 再度破冰而，无声沉底，于晦暗之，令他心构筑的防线重新开裂。

“……去。”

黄涛应声， 却未挪步，几乎夜里。

“殿，去不得了。”

“为何。”

“一来，误会已成，此刻前去反倒徒增嫌隙。”

“二来……”黄涛顿了顿，“镇北王世的人，已经到场……”

“他来作甚？”

黄涛小声：“世的人来得及时，火势已经控制住了。”

江步月底翳骤聚，如墨染宣纸般层层漫开。

他的指尖在袖中微微一蜷，终是漠然转。

“也好。”

浸透夜的衣袂没黑暗，再难寻觅。

。

“楚小小呢！”

冲天火光撕破夜幕，照亮了半边夜，林艳书带着女学生们站在女学之外，怔怔地看着火苗一爬上那块她心挑选的，亲手挂上的，平女学的牌匾。

时过境迁，她当日揭榜时的意气风发、甚至是边的相伴之人，此时此刻，都已不在了。

退无可退。

“楚小小还在里面！”

当顾清澄的影自夜中疾奔而来时，林艳书几乎失声喊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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